炆兄弟已经起来了,这兄弟俩昨晚在这守了一夜,许克生看着憔瘁的两个少年,心中叹息,这就是皇家。
如此多的宫人、医生,其实完全不需要他们兄弟这么熬夜的,可是为了一个“孝”字,他们也只能如此作派。
太子已经醒了,睁着眼怔怔地看着上方。
众人上前施礼,太子回了一句,声如蚊蚋:“免礼。”
如果不是寝殿太安静了,许克生几乎都听不到。
王院使现在精神还可以,上前给太子把了脉。
等他把脉结束,站起身退到一旁,“启明,你也去听听脉。”
许克生拿出了听诊器,“院使,晚生用这个。”
王院使看着听诊器,有些惊讶:“银作局也给老夫送了一个,老夫还不知道怎么用呢。”
许克生笑了笑:“那晚生示范一下。”
许克生告了罪,拿着听诊器在床榻坐下。
他晃着听筒,示意朱允炆道:“二殿下,晚生要用这个,贴在胸口的中衣上。”
朱允炆虽然好奇那是什么机关,但是他已经习惯了配合医生,上前掀开被子、睡衣。
朱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许生,这又是什么机关?”
“殿下,这是听诊器,辅助听人体内五脏六腑的声音。”许克生笑着解释道。
“和雾化机关一样?”
“殿下,那个和银针一般,是直接用于治病的,这个是只是辅助诊断的工具。”
“这样啊,”朱标笑道,“还以为和雾化机关一样,让本宫很快就能下地了。”
众人都听的出来,朱标对痊愈的渴望。
朱允炆眼圈红了,”父王,有各位御医的用心治疔,您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许克生看着形销骨立的太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黑胖子,鼻子也不由一酸。
“殿下放心,有没有听诊器,您都会好的。”
看着许克生这么自信,朱标也受到了感染,轻声笑道:“有许生的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那你开始吧。”
“殿下,那就开始了。晚生听的时候,您不要说话。”许克生戴上耳塞,将听筒放在朱标的胸口仔细倾听。
心跳已经趋于正常;但是肺部有杂音,说明肺部有炎症。
移动了几下位置,许克生收了听诊器。
“本宫如何?”朱标问道。
许克生解释道:“心跳九十七,很正常,属于成年男子的正常范畴。但是肺部有杂音,应该是有肺炎,这也是殿下低烧不退的原因。”
朱标好奇地看着听诊器,“竟然能听出这么多?”
许克生童心大起,左手晃了晃听诊器:“太子殿下,要不要亲自听一下?”
朱标浑浊的眼睛有了一道光:“好啊!”
许克生将听诊器交给朱允:“二殿下,您来帮太子殿下戴上耳塞。”
朱允炆将耳塞小心地塞入太子的两个耳朵。
许克生则将听筒放在他的袖口。
朱标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惊讶地张大了嘴:“我滴天!心跳的声音竟然如此响亮?”
他惊讶地看着许克生:“每个人都这样吗?不会是病重了才这么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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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为了打消他的疑虑,看向朱允炆:“二殿下,可以将听筒放在您的胸口,让太子殿下感受一下。
朱允炆来了精神,急忙揭开衣襟,手忙脚乱地将听筒按上去。
朱标笑了,“炆儿的也很响,比为父的还有劲儿!”
朱允熥眼馋了,凑过来,也想让父王听听,但是不敢开口,最后只能看着二哥将听筒放回太子的胸口。
朱允炆放的歪了。
朱标惊讶道:“怎么有不一样的声音?”
他盯着许克生:“这是心脏的哪里声音?”
“殿下,是象水泡破裂了似的?”
“是啊。”
“殿下,那就是肺部发炎后,肺部呼吸的声音。”
“许生,何为发言”?”
“哦!”许克生失笑了,忘记了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殿下,就是邪热壅肺。”
朱标听明白了。
许克生看他倦了,示意朱允炆取下听诊器。
王院使轻咳一声,提示许克生该退下了。
许克生站起身,询问道:“二殿下,太子殿下醒来喝水了吗?”
朱允炆摇摇头:“还没有。”
“来一杯水,放一勺蜂蜜,放少许盐。”许克生吩咐道。
朱标脸有些苦:“许生,不会又喝一碗吧?”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昨晚加餐,让太子喝一碗米油,结果朱允炆很听话,少量多次,硬是让宫女给喂了一碗。
“殿下,喝不下去就不喝,但是要尽可能多喝几口,水也能帮助排毒。”
听到对治病有好处,朱标来了精神:“好,本宫多喝几口。”
许克生鼓励道,“喝蜂蜜水,总比喝药强。”
朱标疑惑道:“为何要加盐?”
“殿下的身体需要补充盐分。”
朱标似懂非懂,只是吩咐道:“按许生的要求,来一杯水。”
看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