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已经证明了自己。
不过是一些人对太子的病情无能为力,就开始查找替罪羊罢了。
唯一尴尬的,不过是许克生昔日“兽医”的身份罢了。
要不是太子下了领旨充许许克生继续从事医兽的行当,朱元璋早想命令许克生停止兽医的接诊了。
但是今天太子昏厥,让朱元璋对许克生的信心也动摇了。
他也担心流言进一步壮大,才决定突然考核一番,当着重臣的面。
如果表现佳,就继续用,重臣们也见证了考核,流言不攻自破;
如果表现不佳,那就交给院使、院判处理,是驱逐出宫,还是限制使用。
万幸的是,许克生回答的很好,表述的脉象和院使、院判的判断一致,药方也几乎一样。
明天的方子虽然看似凶险,用了有毒的附子,但是朱元璋也不是迂腐之人,毕竟是药三分毒。
如果前怕狼后怕虎,总是顾及药的毒性,太子的病就更不好治了。
更何况,戴院判也提了添加附子的建议,当时王院使态度含糊,虽然没有赞成,但是也没有明确反对。
许克生和大国手戴思恭不谋而合,这让朱元璋很欣慰。
至少也证明了许克生的医术是没有问题的。
前面就是谨身殿了,窗户透出明黄的烛光。
想到殿内还有堆积成山的奏疏等着自己去批阅,朱元璋感觉更累了,双腿灌了铅一般。
他站住了,看着夜色下沉静的谨身殿,一点也不想进去。
他突然拐了一个弯,朝深宫走去。
周云奇不明所以,带着侍卫跟着走,莫非陛下要去哪个妃子坐一坐?
看着洪武帝的方向,周云奇很快就明白了,陛下这是要去坤宁宫。
不出所料,朱元璋一路走到坤宁宫前。
站在台阶下,朱元璋抬头看去,坤宁宫沐浴在月华之中,黑黝黝地没有一丝灯光。
这是马皇后昔日的宫殿。
自马皇后去世后,朱元璋没有再封皇后,这里就空了,偶尔作为他召见皇族、举办宴会的地方。
朱元璋拾级而上。
一步,一步,几乎是拖着两条腿,走的很慢。
寂静的夜晚,他的脚步声在空中回荡。
在大殿前站住,朱元璋背着手,看着漆黑的宫殿发呆。
他想起了昔日马皇后在的时光。
周云奇急忙示意宫人,去拿一个锦垫来。
陛下夜里累了,常来这里散心,每次都要靠着柱子坐一会儿,和“马皇后”
说说话。
果不其然,朱元璋靠着一根柱子缓缓坐下。
周云奇适时塞进去一个锦垫,然后退后,再退后,一直到十步之外。
朱元璋看着高大的宫门,叹了口气:“妹子,标儿的身体又不好了。”
“御医们都说他是累着了!”
“妹子,是俺没照顾好他,让孩子太累了!”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有眼泪,才能微微露出心中潜藏的脆弱和情感。
周云奇和侍卫们远远地站着,距离恰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停了片刻,朱元璋又低声道:“可他是太子,是大明的储君,咱也想让他早日积累经验,以后做一个一代明君。”
“妹子,你说是咱太心急了吗?”
“妹子,你说咱该怎么做?”
“其实标儿很优秀了,他仁厚爱人,做事周到,思虑长远。”
“标儿一定会是个明君,超越咱,超过历代明君,创建比贞观、比文景更好的治世。”
“6
,朱元璋絮絮叨叨,将朱标夸了一通,大儿子必将是历史上的第一圣君。
说累了,他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妹子,今天咱是真的怕了!标儿竟然咳血了————”
他的眼圈又红了,老泪在眼框里打转,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无力地靠在柱子上。
此刻他不是千古雄主!
不是可以操控臣民生死的帝王!
他只是一个无助的老父亲。
过了很久,他又低声道:“妹子,那些御医都是老油条,只知道推卸责任,用药四平八稳,咱将下午值班的两个废物扔进了诏狱。”
“现在太医院医术最好的是戴思恭、王院使,但是王院使有些滑头,不如戴思恭耿直,敢担责任。”
“对了,还有个许克生,之前和你说过的,兽医!”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兽医给太子治病,史书上咱占了头一份。咱都不知道以后史书上怎么写,后人怎么说咱。”
“为了标儿,咱不在乎了!”
“咱的骂名肯定不少,被人讥讽两句都不算什么了。”
“妹子,俺有预感,标儿的病就看戴思恭、许克生两个人。”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其他御医靠不住啊!不是水平不行,就是顾虑太多。也就这两个还有医家的良心。”
月色朦胧,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