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的很有条理。
许克生拱手道谢。
接着,他又转头问王院使:“院使,之后太子殿下用药了吗?”
王院使回道:“院判开的方子,老夫做的针灸,药方都有,稍后可以去查一下。”
王院使回答的很含糊,没有说用了什么药,针灸了哪些穴位。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许克生没有开药方的权限,独立开方还找不到他的。
药方都有备案,等有空了再去查阅吧。
见许克生望闻问切都结束了,王院使缓缓起身,低声道:“大家伙都出去吧,让太子好好歇着。”
众人随着他一起向外走。一般是去寝殿外或者书房讨论病情。
朱元璋早已经走了出去。
出了寝殿,朱元璋竟然没有停留,而是去了大殿,医生们只能紧随其后。
许克生猜测他要当着重臣的面讨论,也让他们心里有数。
大殿的勋贵、重臣纷纷起身施礼,恭迎陛下。
朱元璋摆摆手道:“太子睡下了,咱们的动静也小一点,虚礼都省了吧。”
朱元璋站在上首,并没有坐下。
群臣分列左右,等侯他的旨意。
太医院的官员也按照等级站在官员的外围,许克生站在最后,他的前面分别是医士、几位御医、王院使。
朱元璋却看向人群后面叫了一声:“许生,到前面来。”
众人让出一条路,许克生走上去再次拱手施礼:“晚生拜见陛下!”
朱元璋吩咐道:“你说说刚才的脉象吧。”
许克生躬身道:“禀陛下,太子的脉体细小、力量薄弱,按之无力————”
朱元璋面无表情,背着手听的很仔细。
王院使一直支着耳朵听了片刻,不由地微微领首,许克生讲的脉象和他、其他几位御医的判断基本一致。
许克生最后说道:“陛下,总的来说,太子的脉象就是脉弱、脉滑、脉数。”
听到“脉数”,王院使不由地抬头看了一眼许克生,心中不由地感叹一声,还是年轻人敢说。
脉数,就是脉跳的特别快,根据现在太子的病情,这个词其实包含了一层意思:
太子有病危之相。
王院使和御医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了,岂能看不出来?
但是说的都比较委婉,没有许克生这么直接。
朱元璋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瞥了一眼许克生,又耷拉下眼皮。
在场的重臣都听得懂,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蓝玉的脸色更是变得有些苍白,他双拳紧握,指甲深陷,刺痛让他平静了一些不安的心情。
朱元璋见许克生不说了,又催促道:“那你开个方子吧。
”
内官送上了笔墨。
许克生躬身道:“陛下,晚生还不知道今晚太子殿下用的方子。”
他以为朱元璋让他开之后的方子,那就需要看上一个方子用了什么药,如何配伍的。
没想到朱元璋却回道:“你就当太子今晚没有服药,你开的是第一剂药。”
许克生愣了一下。
这是要考我?
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太突然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
除了王院使老神在在,似乎提前知道了什么,周围的人都很意外,没想到陛下提出这个要求。
这————更象是考校!
陛下没有任何征兆,突然要考许克生,之前发生了什么?
蓝玉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许克生面色平静,似乎胸有成竹。
大殿愈发显得安静。
许克生来不及多想,幸好在寝殿的时候心中已经考虑了合适的药方。
只是在往常,每次他开了药方都要和戴思恭辨证一番,最后才送到洪武帝那里。今晚却要当面写出来。
今天没人帮着查漏补缺,自己要孤军奋战了。
许克生瞬间感觉到了压力。
朱元璋背着手默不作声,面色平淡,看不出他的心思。
但是帝王的威严,让殿内的气氛十分压抑。
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是风雨欲来,或者只是小小的测试。
没人敢确定他的心思。
当年,过去的几次大案,也都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当时没人能意识到未来将会几万人的人头落地。
勋贵、重臣都低下头,他们猜测如果是大案子,那将从太医院开始。
王院使的脸色苍白,双手在袖子里紧紧攥住,身子微微发抖。
陛下晚膳后来了,单独和他谈话,询问了太子的情况。
最后,陛下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暗示要考一考许可生。但是王院使没有想到这么快,竟然就是今晚。
王院使不知道陛下要干什么,是单纯的一次考校?
或者,许克生只是一次大案的起点?
毕竟太子病重,又重新躺下了。
大殿里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在帝王的威严和莫测的心机下瑟瑟发抖。
许克生受到了环境的影响,竟然也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手脚似乎无处安放。
不过他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