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们都很羡慕:“大石头,好运气!”
大石头搓搓手,目光中带着希冀:“”
“相公,俺可以吧?”
许克生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你被录用了!”
众人一阵鼓掌,大石头也很激动:“相公,需要俺做什么?”
许克生带着大石头来到周骥的身后,仔细讲解了他需要做的一些事。
一群力夫也围拢过来,跟着旁听。
大石头听明白了,虽然有些腌攒,但是相公真舍得给钱啊!
五百文!
捡钱一般!
一群力夫也听懂了,看看瓦盆里的火炭,又看看许克生,都觉得后背发凉。
原来生病了还可以这么治?
刚才还文弱、和煦的书生,现在怎么看都象一个厉鬼。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疗法吗?
读书人太残暴了!
周骥听的满头大汗,他终于明白了许克生的手法。
他张嘴呐喊,想求饶,想骂人,可是嘴都裂开了,却只有一点气流冲刷声带的嘶嘶声。
周骥现在后悔了。
不该让帮闲都走了,好歹留几个也不至于如此。
他现在才明白,许克生从一开始就算计他了,自己却象个傻子配合的很好。
周骥又急又气,最终只能张张嘴,眼珠子乱转。
有几个力夫发现了不对:“病人这么老实,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相公,他不会死了吧?”
“别乱说,看到他身上的银针了吗?在治病呢,他不能乱动的。”
“————”
许克生见众人起了疑心,笑着摆摆手:“诸位不用担心,病人好着呢。只是为了防止他疼的乱跳,才用银针给固定住了。”
众人对着周骥指指点点,没人考虑他的感受。
周骥脸憋的紫涨,却只能静静地听着。
他彻底明白了,为何一开始许克生就赶走了他的所有帮闲。
哪怕留下一个最没用的帮闲,现在也不至于如此难堪。
此刻,周德兴刚走出东华门。
夕阳被城墙遮挡,东华门光线有些暗淡。
他正准备去牵马,恰好看到凉国公蓝玉刚跳下马,正大步走过来。
周德兴急忙上前拱手施礼:“下官给老公爷请安!”
蓝玉点点头,随口道:“江夏侯,忙什么呢?”
“回老公爷,下官刚进宫给太子请安呢。”
“哦,太子可好?”
“太子气色很好。”周德兴撒谎了,其实他看到的太子气色不好,反而不如春天。
蓝玉知道他这是场面话,接着问道:“哪几个御医在?”
“杜御医,还有王院使在。”
“哦?戴院判不在?”
“下官没有见到他,据说去取药了。”
“许克生呢?”
“老公爷,他还没有进宫。”周德兴解释道,“太子殿下说了,许生放学晚,要宵禁之后去接,给他吃饭、更衣的时间。
蓝玉忍不住感叹:“太子仁厚,总是为臣子们着想。”
“是啊!下官也甚是感动。”周德兴附和道。
“好,你回吧。”蓝玉抬脚朝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转身问道:“江夏侯,可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是何意?”
???
周德兴心中打了个突,老公爷这是什么意思?
往常见面都是谈的兵事,今天怎么突然谈起了文?
他急忙打起了小心,认真回道:“下官的理解是,毛皮”嘛,没有了皮”,毛”就没有了依靠,就无法独活了。”
蓝玉念着灰白的胡须,呵呵笑了:“这不挺懂的吗?”
“请老公爷赐教!”周德兴陪着笑。
蓝玉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懂了就要去做。”
说着,蓝玉大步入宫了,留下呆立原地的周德兴。
周德兴慢慢走向自己的战马,仔细揣凉国公的意思。
上官的话不能只从表面上去听,要揣摩话背后的含义。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指责他,懂了道理但是却没有去用,甚至做反了?
那什么行为导致老公爷这么想?
再想到一开始的问题,周德兴明白了。
太子就是那“皮”!
勋贵就是“毛”!
凉国公这是在点他,太子是勋贵的根本利益所系。
周德兴挠挠头,勋贵谁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自己对对太子一向很敬重的,几乎每天过来请安,也一直在用心打听民间的名医。
老公爷这是怎么了?
唯一和太子、老公爷、江夏侯府联系在一起,还让老公爷不愉快的,就是许克生了。
可是自从上次治牛事件,自己一直绕着这个人走路。
周德兴满脑门问号,纵马回了侯府。
回到书房,周德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世子在家吗?让他来一趟。”
老管家摇摇头:“老爷,世子爷下午出去了。”
“去哪里了?”
“老奴听说,他去找一个人看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