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价诊金(3 / 7)

周骥却摆摆手道:“没事,老爷子今天去宫里探望太子了。”

一群人的嗓门又大了起来,吵吵闹闹出了侯府,直奔许克生的院子。

走不多远,周骥又站住了,认真叮嘱道:“爷是去看病的,你们不许打砸!不许骂人!不许耍横!爷今天要讲道理。”

他心心念念要恶心许克生一次,但是也担心手下的帮下收不住,惹出祸害。

如果惹得陛下震怒,那就得不偿失了。

“世子爷?”有帮闲不明白他的用意,“这么客气做什么?”

周骥不敢明说,有些事朝廷不愿意公开讲,只能不耐烦地骂道:“少他娘的废话!听爷的,今天摆出侯府的体面,去好好地恶心他一次。”

方香永带头叫道:“听世子爷的,摆出体面,咱们以理服人!”

一群帮闲跟着叫喊,“以理服人!”

周骥这才笑道:“一群贱皮子,爷好好说话不听!”

太阳西斜,江面上金鳞跳动。

燕子矶码头。

一艘普通的乌篷船靠在岸边,女眷已经登船了,力夫正在向上搬运箱笼。

凉国公府的幕僚骆子英正在送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书生。

书生虽然十分憔瘁,但是难掩清俊的相貌。

骆子英缓缓道:“谨瑜啊,襄阳城有几个做学问扎实的,你先去蛰伏一两年,让老夫再想想办法。”

王亦孝很惭愧,躬身道:“先生,学生已经彻底绝了入仕的念头,以后就安心读书,教育几个学生,此生足矣。”

十年寒窗苦读,终于幸运地中了进士,熬了一个礼科给事中。

未来一片美好,却被周骥给阴了。

王亦孝感觉自己一生都无法洗刷这次的屈辱,与其入仕途被人不断挑起往事,不如隐居乡野做做学问。

最后一个箱子装上了船,力夫们拿着工钱走了。

骆子英无奈地摆摆手,”谨瑜,天色不早了,上船吧。到了襄阳给老夫来信报个平安。”

王亦孝出了事后,自觉无颜见江东父老,死活不愿意回故乡。

最后骆子英在襄阳城联系了一份教书的活计,王亦孝道德有了遐疵,但是学问还是很扎实的。

王亦孝眺望堤岸,心中有些失落。

“骆先生,学生————”

岸上载来一阵马蹄声,几匹战马冲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壮汉正是蓝千户。

蓝千户在岸边勒住马,纵身下马,扔了马缰绳大步下了堤岸。

王亦孝急忙迎了上去,“大舅,————”

他眼圈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蓝千户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倒楣孩子!”

王亦孝哽咽了,”都是我自己的修行不够。”

蓝千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询问道:“东西都装好了?”

“是的,大舅。”

“那也别磨叽了,赶紧上船吧。走的这么晚!”蓝千户摆手催促道。

骆子英也过来催促上船:“走的快一点,还能在下一个县城歇息。”

王亦孝终于登船了。

蓝千户大声道:“踏踏实实教书,老老实实做学问。”

客船缓缓驶出码头。

王亦孝站在船尾,向岸上一个长揖,良久才真起身,径直去了船舱。

骆子英、蓝千户站在岸边,看着客船逆流而上。

江风猛烈,扑打着两人的衣襟。

骆子英看着滚滚江水,皱巴着老脸,忍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可惜了!”

这是给凉国公储备的人才,王亦孝心地纯良,聪明练达,有宰辅之才。

此子未来必将是老公爷的一大助力,可惜被小心暗算,中途夭折了。

蓝千户有些不解:“就这一次,能有什么啊?这孩子也是想不开。”

骆子英摇了摇头:“人这一辈子,有些错能犯一千次,一万次。但是有些错,一次就能毁了人一辈子。”

蓝千户若有所悟:“就象将军打仗,一次败仗可能就战死了。”

骆子英看着客船渐渐走远了,心情有些低落,”千户,咱们也走吧。”

蓝千户终于意识到,外甥回不到从前了,心里一阵绞痛。

同时,他又很惭愧:“是在下没有管教好,让老公爷失望了,也浪费先生对他的栽培。”

“回了城,在下去给老公爷请罪。”

骆子英叹了口气:“老公爷中午进宫了,去探望太子了。”

“太子?他————如何了?”蓝千户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只是千户,这个问题本不是他该问的。

骆子英看看左右,低声道:“不好说。”

蓝千户心中巨震!

凉国公府一系的荣华富贵,可都在太子的身上。

骆子英不愿意深谈这个敏感的话题,反而有些担忧王亦孝:“襄阳离京城远了,希望谨瑜能尽快适应吧。”

蓝千户安慰道:“襄阳卫所的指挥使,是在下的袍泽,有过命的交情,在下已经去信,托他照顾一二。”

骆子英欣慰地点点头:“有靠谱的人照看,开始的半年就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