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许克生会吐吗?(3 / 7)

一群纨绔早在家族长辈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长辈都耳提面命,这个人不许招惹。

他们都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怎么如此埋汰?袍子都是脏的!”

“都快放学了他才来,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好瘦啊!”

“府学管理不如从前了,学生竟然如此散漫!”

,就在他们评头论足的时候,许克生已经消失在影壁墙后。

周骥正在严厉地训斥刚才大叫的帮闲:“你失礼了啊!怎么能叫人家名讳呢?你要叫许相公”!”

帮闲轻轻拍了自己的脸:“这臭嘴!幸好还有世子爷提点,不然早晚要闯祸的!”

江夏侯府和许克生的过节在京城还是秘密,并没有流传出来。

但是在勋贵的圈子,这是尽人皆知的故事。

几个纨绔纷纷嚷嚷道:“一个穷书生罢了,什么“相公”?!”

“就是,叫他名字都是给他面子了。”

“咱们是什么身份?这种人岂能放在眼里?叫名字很合适!”

“对!往后就这么叫!”

“读书还能缺课、迟到,不知道他怎么考上的秀才。”

“县令收钱了呗。”

周骥眉开眼笑,“各位兄弟言之有理!”

一众纨绔说说笑笑,催马过了府学。

周骥辞别狐朋狗友,回了侯府。

刚回到自己的书房,老管家就跟着过来了。

“世子爷,燕春楼送了一笔钱过来。”

“”

“哦,多少?”

“一匹苏州的纱罗,二十贯铜钱,八色什锦点心————”

周骥满意地点点头:“算他们识相。”

请燕春楼的苏杏禾出面,想坑许克生一把,没想到她是个无用的,白跑了一趟。

今天送来的钱,一半是他当时给燕春楼的钱,其馀的就是赔偿了。

周骥又问道:“那个苏杏禾没一起来赔个不是?”

老管家躬身道:“来的人说,苏娘子还在养病。”

周骥不满地冷哼一声,“爷不过打了她几下,一个婊子还委屈上了?”

老管家劝道:“世子爷,苏娘子在读书人中是有些名气的。”

周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管家弓腰塌背,不敢再说话。

现在已经有读书人在为苏杏禾打抱不平,开始大骂江夏侯府。

他们不知道内幕,以为只是周骥在耍公子哥的威风。

他们忌惮侯府的权势,才没有上门来闹。

但是江夏侯府在读书人圈子里,名声变得更差了。

一个府里的清客摇着折扇晃悠来了。

老管家和这人不太对付,当即躬身告退。

清客叫方香永,正值而立之年,相貌堂堂,留着一缕漂亮的黑色长髯,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高雅。

可惜他学问不佳,看不上俯首帖耳的小吏,也不愿意去做清苦的教书先生,最后钻营进了侯府,协助处理文书,来客了念几首酸诗应个景。

他还是周骥的狗头军师。

周骥做坏事、在外包揽诉讼往往都是他来出主意、写状纸、出面收钱。

方香永上前拱手施礼,“学生给世子爷请安。”

他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刚才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猥琐和巴结。

周骥懒洋洋地摆摆手,“老方,坐吧。”

方香永大咧咧地在他下手坐下。

“上次写状纸的事办妥了?”周骥问道。

“办妥了。应天府昨天都已经判了。”

“哦?这么快?谁赢了?”

“必须是咱世子爷支持的人赢了,不然您还不去找府尹的麻烦?”方香永奉承道。

周骥呵呵笑了几声,有些兴致缺缺。

事情办成了,钱肯定已经到手了,他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趣。

周骥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似乎全身都没了骨头,烂泥一般瘫在哪里,“老方,你有什么好去处,不让爷无聊的,说说看?”

方香永眼睛一转,询问道:“世子爷,去燕春楼?”

“杏禾养伤呢!”

“世子爷,那换一家,美仙院新来几个清倌人,————”

“不去勾栏你能死啊?”周骥不耐烦地骂道,“勾栏你有爷清楚?哪家院子爷没去过,还需要你介绍?”

方香永被骂的狗血喷头,却一点也不恼,陪着笑:“世子爷说的是,容学生再思索片刻。”

周骥不耐烦地说道,“眼看天热了,打猎之类的就不要说了,爷不想动弹,爹也不让去,都是汤瑾那个废物,将一群老家伙都吓唬住了。”

方香永用扇柄挠挠头,“世子爷,斗狗?斗蛐蛐?放鹰?打牌?————”

周骥叹了口气,“都没意思,爷都玩烂了。”

方香永也没辄了,能玩的就这些。

周骥懒懒地说道:“爷倒有个新鲜的。前几日,有几个好友邀请,说是每人带去几个好手,去江上钓猪婆龙————”

不等他说完,方香永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急忙低声道:“世子爷,下次万万别和他们说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