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亲切。
来锦衣卫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同知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董百户完全糊涂了,难道陈同知认识许克生?
他注意到,有一个短衣的汉子是跟同知一起来的。
“你是哪位?”
短衣的汉子急忙叉手施礼,“百户,小的是云螭的马夫。”
董百户连声苦笑,原来前两次遇到的马夫也是冒充的。
马厩里,许克生和陈同知还在客气。
“同知,云螭的病,晚生真的能治。”
董百户、马夫都喜出望外。
马夫更是对董百户道:“终于有人说能治了!之前的兽医,每一个都是来转悠一圈就走的,偶尔有开药方的,也无济于事。”
董百户长吁一口气,这下有救了。
战马有救了!
自己也有救了!
陈同知却摆摆手,不以为然道:“一匹马而已!死了就死了!这点小毛病,怎么能麻烦您出手。”
马夫不解地看看陈同知,同知为了云螭的病没少花心思,今天能治了,怎么突然要放弃了。
许克生有些不解,试探地叫了一声:“同知?!”
这人莫非和黄长玉一般,也有脑疾?
陈同知知道事情不说清楚,只能闹出更大的误会。
他咳嗽一声,陪着笑低声说道:“本官有一次去面圣,遇到了江夏侯跪在午门外请罪。”
此刻,他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脸色有些苍白,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他说的很隐晦,但是许克生秒懂,原来陈同知害怕的是江夏侯的前车之鉴。
许克生也低声解释道:“太子已经准了,晚生可以医人,也可以医兽,同知不用担心。”
陈同知感觉身上一座大山飞走了,立刻挺直了腰杆,“真的?”
他还有写不敢相信。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低声道:“晚生家医兽的招牌丢失过一阵子,太子允许后就自己回来了。”
陈同知紧张的心彻底舒缓下来,瞬间冒出一身大汗。
“好!能治就好,能治就好!”
董百户、马夫都陪着笑,老老实实站在外面,看着他们两个在马厩里窃窃私语。
只能看到陈同知的表情飞快地变化,从惊讶到惊恐,到如释重负————
董百户低声道:“同知肯定是太激动了。”
马夫跟着点头附和,只能这么解释了。
陈同知伸手虚邀,”许相公,咱们出去说话。”
短短的时间,心情从烦躁到绝望,到濒临崩溃,到如释重负,这种心情的大起大落让他头疼、心悸。
马厩里酸爽的味道进一步刺激他,让他直犯恶心,迫切地想出去透透新鲜空气。
许克生这次没有客气,马厩里污水横流,几乎下不去脚。
两人客套着,一起出了马厩。
外面阳光璨烂,初夏的风带着暖意,吹走了他们一身的马粪味,还有陈同知一身的寒意。
陈同知沐浴着阳光,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董百户急切地问道:“许相公,现在开药方吗?”
他不知道陈同知经历了从地狱到人间的心路历程,他只想尽快了解这件事,能治不能治,就这一锤子买卖,随便同知打骂。
陈同知急忙摆手制止他:“不急,不急的,咱们先出去,这里实在————不适合许相公停留。先去本官的公房用茶。”
许克生看着他们,笑道:“治疔的法子有些奇特,不知道同知能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