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繁杂、用料奢侈。”
朱标摇头叹息,“这必须是大富大贵之家才能从容应对,他单靠诊金要积累到猴年马月。”
他看看父皇,又对戴思恭道:“你和许生说,市面上不好找的药材,可去宫中的药库问一问,如果有他需要的,可以来找本宫。”
朱元璋微微颔首,”如果是一两味药,可以赐给他几副。”
内官前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翰林院编修黄子澄在东华门外求见。”
朱标回道:“去告诉他,本宫已经派人去了,让他回吧。”
内官领命下去了。
朱元璋疑惑道:“黄子澄这么早来求见,所为何事?”
朱标笑道:“前不久锦衣卫抓了王三贵一众匪徒,其中还有几个海捕文书上的大匪,儿子就下了一道令,嘉奖了锦衣卫,还有首功的董百户。”
“儿子本来是想让黄子澄去一趟锦衣卫衙门,结果昨天他去了镇江府学,就派了一个谕德去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善!”
晨曦破晓。
晨光落在秦淮河上,洒下一片金鳞。
柳枝上的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粲然的光芒。
夏风中的京城散发着生机。
只有董百户,神情凝重,催马进城。他计划去找许克生,给陈同知的骏马治病。
陈同知的眼珠子“云螭”,还在马棚里等死呢。
昨天中午去找许克生,可惜人不在家,应该还没有从皇宫里出来。
本想傍晚再去找一次,可惜临时出任务,去城外追缉逃犯,一直到早晨开城门才回来。
几乎空守了一夜,可是他困意全无。
只想尽快找到许克生,将陈同知的马治了。
他清楚即便许克生去了,也基本上束手无策,久泻是必死之症。
换一匹马早被宰杀扒皮,骨头都被狗啃完了。
云螭之所以还活着,是陈同知舍不得,还保持最后一线希望。
但是既然自己夸下海口,这个过程要走一趟。能不能治,反而是其次。
董百户几乎要魔怔了,找许克生治马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他催马刚过了通济门,手下一名小旗就飞奔而来:“百户,上官通知,让您巳初去锦衣卫衙门。”
“知道了,我正在去找兽医呢。”董百户心中更加压抑,肯定是陈同知又催了。
“呃————百户,不是治马。”
“什么事?”董百户终于打起了精神。
“传令的小旗没说,但是小的打听了,是太子来了令旨,肯定和您上次抓匪的功劳有关。”
“好,知道了。”董百户暗暗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尘土,一身汗臭,“时间还有一点,我回家换身衣服。”
小旗叉手看他远去,心中格外同情,为了治马,百户都魔怔了。
锦衣卫衙门。
董百户换了崭新的青色锦绣服,大步跨进高高的门坎。
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太子给的令旨也有夸奖他的内容。
如果是前天,他会神采飞扬,脚步轻快,满面红光地和每一个遇到的人打招呼。
能让太子点名夸奖的,锦衣卫屈指可数,现在又多一个“董金柱”。
现在,他恨不得贴着墙角走,最好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可惜天不如人愿,衙门一如既往地热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有的人神情如常,客气地和他打着招呼;
有的人则表情怪异,连和他说话都似乎带着刺。
还没有到指挥使的公房,董百户已经羞臊地出了一身细汗。
如果没有这份令旨就好了,他甚至想把这个嘉奖拱手让人,他只想消失。
公房的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蒋指挥使不在,另一个同知也不在,陈同知偏坐上首,率领衙门的一众官员在喝茶。
在场的还有几个千户。
其中一个矮壮的千户,蒜头鼻子喘息着粗气,揉搓着蒲扇大的手,小眼睛里满是刀子一般的目光,正死死地看着董百户。
董百户心里凛然,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蓝千户。
董百户几乎不敢抬头,进屋就是给各位上官见礼。
见他来了,陈同知站起身,吩咐道:“咱们去恭承太子殿下的令旨吧。”
众人纷纷起身称喏。
香案已经摆好,宣读令旨的是詹事院的一名谕德。
董百户浑浑噩噩地跟着众人一起恭迎了太子对锦衣卫的夸赞和鼓励,对他的夸赞只有一句话。
虽然只有一句,但是依然引来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董百户明白,其中必然有坑害自己的幕后指使。
谕德宣了令旨就告辞了。
陈同知将董百户一阵夸奖,“百户初来衙门就破了大案,抓了悬赏的匪徒,当为锦衣卫所有同僚之楷模!”
一众官员也跟着附和赞美了几句。
只有董百户的顶头上司蓝千户,脸十分臭,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董百户强打着精神,谦虚了几句。
直到陈同知说了一句,”董百户,要保持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