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这是太医院的公文用纸,上面是他写的说明,结尾是他的签字、用印,还有太医院的官印。
许克生出了皇宫,坐在锦衣卫的马车上,眼睛酸涩,头脑昏昏沉沉的,脑子似乎不转了,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看着脚步的一袋子铜钱,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赚钱大业。
钱是英雄的胆,钱多了未来选择的馀地也多。
未来如何出了意外,走通关系需要钱,逃亡也需要钱。
本来想买个铺子经营,尽快完成初步的财富积累。
踏青的时候咨询了邱少达如何开铺子,才知道在京城开铺子很麻烦。
首先要挂在他人的名下。
因为铺户要面对各种税费,还有衙门的差役,许克生都不可能有时间去应对,秀才的身份也不允许。
其次需要有铺面。
京城寸土寸金,即便有铺子要转让,可能消息还没放出来就已经被消化了。
许克生有些丧气,没想到开铺子的关卡竟然这么多。
可是没有自己的铺子,又该做什么赚钱呢?生产产品首先必须有一个稳妥的销路。
马车停在了路口,许克生暂时放下心思,拿着钱和医疗包回家了。
自己一直在为“权”努力,步子迈的很稳;
可是唯独“钱”不见起色,不算诊金的话,都还没有开始。
家门口停着牛车,三叔又来送吃的了。
院子里阿黄叫的很凶,似乎来了客人。
站在家门口,许克生没有急着进去。
看着宽的跨院,还有私家码头。
秦淮河岸边有很多房子,但是有码头却不多。
再看看周围的建筑,北面就是朝天宫,向东是府学、贡院,再向东就是皇宫o
如果不是凉国公赠送,自己即便有钱,也很难买到这么好的位置。
许克生跨过门坎,看到周三柱正在向西院运菜,看到他回来,周三柱放下菜,憨厚地笑了,”都是自家种的菜,给你送一点。”
许克生笑道:“我这不远就是菜市场,却一次菜都没买过。”
周三柱笑道:“家里都有种的,买就浪费钱。”
阿黄扑了过来,许克生揉搓它的大脑袋,惊讶地看着东院廊下,一个黑的矮胖子站在那里。
“卫医官,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卫医官有些讪讪地走下来,拱手见礼,“许相公。”
今天的卫医官似乎更邋塌了,衣服上带着不少污渍,还罕见地打了补丁。
只有一双大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卫医官。”许克生也拱手还礼。
卫医官摆摆手,笑道:“许相公,在下已经辞了职务,现在不是医官了。”
许克生吃了一惊:“为何?”
才几天没见,怎么将编制给丢了?
卫医官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看他满脸苦涩,褶子里都塞满了郁闷,许克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周三柱卸了米面蔬菜就告辞了。
许克生跟着挽留,”三叔,吃了午饭再走。”
周三柱摆摆手,笑道:“俺一天两顿,没有午饭这回事。”
许克生跟着送出大门,低声道:“三叔,改天约一下林司吏。”
周三柱撩起汗巾,擦擦额头的汗,“上次他帮忙的事吗?俺已经送了他一笔厚礼,你不用再出面了。现在王大锤也死了,你就安心吧。”
许克生摇摇头,”我另外有事要问他。”
既然铺子很罕见,那就请林司吏帮忙盯着,有出售的自己也好第一时间去买。
这类消息就需要找县衙的吏员,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
周三柱答应了下来,“哪天合适?”
“明天中午吧。我在贡院附近找个酒楼,好好谢谢他。”许克生回道。
发财大业必须尽快开始了,不能拖了后腿。
朱标的病情恢复缓慢,目前只是延长了寿命,最终会如何他和戴院判心里都没有底。
万一历史的惯性太强大,朱标还是没了,大明就要迎来惊涛骇浪。
现在就必须为最坏的可能做准备,钱是首先要积累的。
周三柱赶着牛车走了。
许克生自送他走远,想着即便自己没事,也该请一次林司吏。
如果不是林司吏帮忙牵线搭桥,自己就拿不到哥舒郎中的文档,也许现在已经漂洋过海,去哪个海岛当岛民去了。
董桂花在围裙上擦擦手,看着许克生憔瘁的模样,也不管卫医官就在一旁,开口问道:“小老爷,现在去睡觉,还是先吃一点东西。”
许克生尤豫了一下,“还是少吃点吧。”
早饭已经消化了,肚子饿的厉害。
空肚子睡,起来胃里会反酸。
“行,那你坐着喝口茶,奴家给你煮一碗鸡丝面,很快就好。”
“两碗。我和卫医官一人一碗。”
“知道啦。”
卫医官有些尴尬,但是尤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
许克生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