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断人财路(2 / 7)

生对他们都不满意。

太有功利心不行,催眠需要一颗寂静的心。

太麻木了也不行,对生活失去了期盼,也不可能做好音乐。

来回走了两遍,已经看了超过一半的候选乐匠。

许克生有些怀疑,难道就没一个完全合适的?

实在不行,只能瞎子之中挑一个独眼了。

旭日冉冉升起。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晒了。

众人的额头有了细汗。

但是周云奇默不作声地站着,钟鼓司的人也只能默不作声,老老实实陪同。

终于,许克生站住了。

人群的最外圈站着一个年老的宦官,相貌普通,头发灰白,尤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那里。

老人收拾的很干净,衣着朴素,不悲不喜。

和许克生四目相对,老人微微躬身示意,没有一丝讨好的神情,也没有看透一切的孤傲。

看他脸色皱纹,至少不惑之年了,但是眼神依旧清亮。

许克生没有再去看剩馀的。

这位老宦官就是自己要找的乐师。

就他了!

“内使如何称呼?”许克生上前问道。

“禀相公,老奴元庸。”

“元内使,你擅长什么?”

“禀相公,老奴擅长弹琴,常见的乐器都能上手。”

“元内使,跟我来吧。”

周云奇等人都明白了,许克生选择了这个老人。

刚才负责挑人的书低声嘟囔道:“那人不过是个乐工。放着一群技艺精湛的乐师不挑,却挑了一个普通的乐工,还是那么大岁数。”

周云奇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其中的利益纠葛,他又岂能不知道?只是装看不见罢了。

这片恢宏的建筑群里,总有见不到阳光的地方。

签书立刻低下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半个抱怨的字。

周云奇缓缓问道:“此人叫什么名字?家乡何处?多大年龄?”

签书小心地回道:“大伴,此人叫元庸,北平府人,年轻时曾在故元的皇宫当乐工,现年五十二岁。”

“元庸!”周云奇微微颔首,“好,那就暂定是他了。”

签书沮丧地冲其他乐匠摆摆手,“都散了吧。”

一群乐匠失落地离去,只留下许克生挑选的老乐工留在当场。

周云奇问道:“许相公,挑什么乐器?”

许克生摇摇头,“大伴,晚生提议先不挑乐器,元庸还不知道要作么呢。不如今晚继续用那口吉祥缸。等元庸理解了其中的乐理,自会挑选适当的乐器。”

周云奇沉吟了一下回道:“咱们先回去吧,老奴去禀报陛下。”

陛下只是让他陪同,让许克生做主,周云奇就不便干涉,只能回去如实禀报。

许克生带元庸去见了太子。

朱标正在寝殿和几个詹事院的官员讨论朝政,利用间隙接见了元庸,简单问了姓名、籍贯、擅长的乐器、在宫中多久了之类的问题,就同意留用了。

许克生带着元庸退出寝殿,来到那口大水缸前。

缸旁边已经放了一个木捶,头部是球形。

元庸拿起木棰,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许相公,这木棰象是敲打编钟的,但是棰头又多了一层皮。”

许克生笑道:“你猜的没错,就是编钟用的,只是捶头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牛皮。敲出来的声音会更浑厚。

许克生详细讲解了元庸的任务,“你以后的任务就是用声乐来催眠。要旨就是用敲击的节奏,让听的人感受到深度的放松和平静,能够顺利入眠。”

元庸仔细揣摩,片刻后他的眼神亮了,“许相公说的很新鲜,老奴知道声乐可以治病,但是从没想过竟然可以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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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见他理解了,就点了一下敲击的技巧,”一定要等馀音几乎要散尽的时候,你再敲击下一次。”

元庸已经彻底领悟了自己的任务,躬身问道:“许相公,对力度有何要求?”

“元内使,你只需要记住过于响亮,或者过于微弱,都不利于催眠。但是具体的力度,就只能靠你自己平日里多练习。等你熟练地掌握了,运用之妙,就只存乎一心。

元庸若有所思,躬身道:“老奴记住了。”

许克生拍拍水缸,解释道:“这只是暂用,你还要挑选一些乐器,偶尔换着用。连续几天用一个,催眠的效果可能就要打折扣了。”

“许相公有推荐的乐器吗?”元庸再次问道。

许克生理了理思路,回道:“甬钟就可以。但是这类乐器用于庄重的场合,不一定可以单拿来用。”

“你要打开视野,一切敲打、晃动后有馀音的,都可以尝试。”

“敲打的也不一定用木棰,也可能是铜棒,甚至不用敲击,只需要晃动,它自身就有袅袅馀音。”

元庸仔细记住交代的要点。

许克生鼓励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声乐治疔属于辅助性质的,理论很少,医案就更少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慢慢感悟。”

“等有一天你归纳出系统的理论,那就是开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