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突然笑颜如花,郑嬷嬷来了。
郑嬷嬷晃晃手指间捏着的狗毛,”就这几根,老奴差点没看见。”
十三公主俏脸红了,上前搂着她,”嬷嬷最好了。”
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公主,郑嬷嬷喜爱的心都化了,只是低声劝道:“公主,这种事万万别再做了。要是让陛下知道——”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后果。
十三公主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知道啦!”
郑嬷嬷白了她一眼,“老奴看未必。”
公主爱干净,胆子也大。
郑嬷嬷心里有些犯愁,只能盯的再近一点了。
许克生洗干净手,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宫女过来禀报:“太子殿下醒了。”
戴思恭站起身,“启明,咱们先去给太子把脉。”
许克生放下茶杯:“院判说的是。”
两人去了寝殿,朱标已经坐了起来,宫女用湿巾给擦了脸。
接过水杯,朱标漱了漱口,喝了几口水,渐渐恢复了精神。
许克生、戴思恭上前施礼。
“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晚生许克生拜见太子殿下!”
看到许克生,朱标笑道:“许生,院判,都免礼吧。许生啊,院判上午已经把了几次脉,这次你来吧。”
许克生告了罪,上前坐定。
良久,他才收回手指。
沉思片刻,许克生问道:“殿下最近担忧什么?是朝政,还是病情?”
朱标略一沉吟,回道:“陛下从应天府调拨三十万百姓,填充云南,本宫在考虑这些人路上的吃喝医疗。”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的脉象如常,只是关部的脉象略有细弱,这是夜里睡眠不足的征状。殿下对百姓的担忧正是不得眠的主要原因。”
朱标叹了口气,苦笑道:“岂不是说,本宫至少有一个月不能安睡。”
许克生笑道:“殿下勿忧,容御医商讨出一个法子,是用药,还是针灸,还是按摩,或者其他法子。”
朱标微微颔首,“善!”
见内官送来奏本,许、戴起身告退。
许克生刚进公房,就低声问道:“院判,太子殿下何时开始看奏本的?”
戴思恭算了一下时间,”十天了?至少八天了。”
许克生神情变得严肃,低声警告:“院判,您也知道,太子殿下目前的状况,只能静养,不能再劳心劳神了。”
戴思恭苦笑着回道:“老夫当然知道,可是,太子不接受,在一些重大的朝政上,陛下也需要太子的支持。”
许克生:“——”
看来这个问题无解了。
可是如此下去,太子的病情好的就更慢了,甚至出现反复都有可能。
戴思恭拿着纸笔,招呼许克生:“启明,咱们快点完善一下上次的夏疗方案,陛下还在等着呢。”
许克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浓茶,端了过去。
两人医术都不浅,都知道喝太多浓茶的危害,但是顾不得太多了,今晚可能要很晚才能睡。
许克生甚至都准备继续一夜无眠了。
戴思恭道了一声谢,接过茶杯,叹息道:“现在浓茶都要不起作用了,老夫打算开个方子,配一剂醒脑提神的方子。”
两人边商量边修改之前的夏治方案,一直到了戌初才最终定稿。
虽然改动不大,只是细节措辞上的优化,争取让陛下更容易理解,也最大可能避免歧义。
许克生誊抄一遍,派宫人给朱元璋送去,两人才长松一口气。
这个时候已经是戌正了。
两人刚坐下准备吃点晚膳,一个医士过来请:“院判,许相公,殿下已经用过药,该把脉了。”
戴思恭疑惑道:“院使不是在吗?”
医士笑道:“院判,正是院使派在下来的。”
戴思恭无奈地放下筷子,“启明,你再吃两口,老夫先去把脉,你晚去一刻钟。”
许克生也放下了筷子,笑道:“正好我也不饿,一起去看看。”
王院使医术也不差,就是太圆滑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象个溜溜球。
就象这次把脉,王院使显然不愿意担责,想多找几个人把脉,大家一起分担责任。
寝殿。
许、戴进去给太子见礼,又见过了王院使。
王院使呵呵笑道:“两位来的正好,本官刚给殿下把了脉,两位也听听脉象吧。”
戴思恭抢先一步,挡在了许克生面前,“太子殿下,臣来给您把一次脉?”
朱标再次伸出右手,“来吧。”
等戴思恭把了脉,“殿下,一切如常。”
朱标微微颔首,“和院使的诊断一样。”
王院使提议道:“殿下,不如借机商量治疔不得眠的问题吧?”
朱标看向戴思恭、许克生,“你们两个如何看?”
他的本意是问失眠的病情,没想到许克生却躬身回道:“殿下,您先试着入睡,晚生和院使、院判出去辨证。”
朱标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自己是病人,就听医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