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渐渐地安静下来。
赵娘子看到这一幕十分惊讶道:“好神奇呀,狸奴平日都不要陌生人抱的。”
许克生一边检查,一边回道:“那是因为它不舒服。”
许克生仔细检查了一遍,抬头说道:“赵娘子,可以治,诊金一百文。”
赵娘子低呼道:“好贵呀!”
“是很贵!”许克生点头附和道,“能治病的手艺都不便宜。”
邱少达低声提醒道:“兄台,要什么钱啊?留个人情不好吗?”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我要钱。”
同窗都晃着折扇,笑看不解风情的许克生,竟然跟漂亮的小娘子要钱,太煞风景了。
曹大铮大声道:“我来付。”
许克生对此表示无所谓,有人付钱就行。
可是等了片刻,也没见曹大铮拿钱,哪怕是宝钞也没见一张。
曹大铮洒脱地摇了摇折扇,无所谓道:“等回学校就给你。”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曹家并不富裕,一百文也不是小钱,等回去这小子会不会给、认不认帐就不好说了。
许克生看向赵娘子,提醒道:“要不等回城再说吧?在下出诊,概不赊欠。”
邱少达见他还在纠缠诊金,忍不住一拍脑门,绝望地哀叹一声:“许兄,你没救了!”
苏杏禾低声道:“给钱!”
她倒是要看看,许克生是真的会治,还是假的会治。
如果他不会治,是个滥芋充数的,自己就带着一帮姐妹帮着遮掩一二,可不就搭上话了。
赵娘子低声吩咐跟着的嬷嬷:“去取钱。”
曹大铮被驳了面子,有些恼怒,“许启明,你怎么就知道钱,钱——”
许克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曹大铮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让让地退到了一旁。
许克生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根银针,从猫的脖子下慢慢捻了下去。
小猫只是好奇地看看他,没有挣扎,任由他施针。
女校书们都连呼神奇:“狸奴好乖!”
“它都不害怕呢!”
“它不疼的吗?”
”
”
她们此刻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苏杏禾也看呆了,难道他真的能治?
等银针进去一定深度,许克生停下手,过了几个呼吸又慢慢捻动,缓缓将银针退了出来。
之后他将小猫放下。
小猫突然弓着腰呕吐起来,吐出一堆腥臭的粘液,其中还有一个毛球。
许克生示意赵娘子:“抱走吧。好了。”
赵娘子上前抱起小猫,怜惜地抚摸,”狸奴变得乖巧了哦,之前总是有些烦躁的。”
她抱着小猫敛身施礼,“谢谢许相公!”
许克生躬身还礼。
上前付了诊金,许克生坦然地收了。
他的同窗都象看怪物一般看着他,竟然真的收了?
这么好的献殷勤的机会,以后再见赵娘子就有话说了,许克生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邱少达连连摇头:“许兄啊,许兄!有空在下要带你去开开窍。”
赵娘子怜惜地将小猫交给嬷嬷。
一群女校书围拢过去仔细端瞧,小猫精神了不少,一洗过去的烦躁、萎靡。
竟然真的治好了!
苏杏禾没想到许克生竟然真的可以,接连受挫让她干分失落,慢慢走回到车上,托腮沉思。
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好?
自己厚着脸皮凑上前,开口相邀,作诗不过是一个搭让的借口。
没想到被许克生给拒绝了,一点情面都没给。
今天的脸丢大发了。
出发的时候,姐妹们还吹捧,只要自己出现,许克生就会凑上来。
苏杏禾也以为,自己勾勾小手指,许克生就会添过来。
然后随便点一个姐妹去陪他,自己可是不屑于去陪的。
没想到一直失利,许克生都没正眼看过她。
唯一欣慰的是,许克生也没正眼看其他姐妹。
苏杏禾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不解风情的。
周世子还在等着消息呢,该怎么办?
世子爷的期许不能落空,不然后果她们承受不起。
莫非许克生脸皮薄,在同学面前故作矜持呢?
苏杏禾咬咬牙,招手将嬷叫到车前,低声吩咐道:“去,邀请请许相公,去家里吃茶。”
嬷嬷有些为难:“这样,好吗?”
苏杏禾主动邀约,太失身份了,会影响身价的。
苏杏禾苦笑道:“还是先稳住他。要是真让他走了,怎么世子爷交代?”
嬷嬷是知道内幕的,只好点点头,“也是。”
虽然这样不够矜持,但是也顾不上太多了。
谁让大主顾是惹不起的世子爷呢。
许克生见已经过了正午,该去周家庄了,当即冲邱少达打了个招呼:“邱兄,我要回去了。”
来之前就说过,他有事要早点走。
他又和在场的同学打了声招呼,朝毛驴走去。
邱少达跟着相送,一路上絮絮叨叨:“许兄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