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老汉正指着一个矮小的中年汉子在怒骂。
中年汉子穿着短衣,干瘦的脸上堆满了笑:
“给,肯定给,您老再宽限天。”
老汉直接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扇了过去,中年汉子只是闪躲,丝毫不敢还手。
老汉个子高大,几乎是压着打。
不过片刻功夫,中年汉子就被打的满脸血。
围观的不少人开始劝解几句,可是老汉十分凶狠,对劝解的人骂骂咧咧。
连着几个老人被他骂了,就没人劝架了。
许克生咪着眼,没有看热闹,而是侧耳凝听。
彭国忠却勃然大怒,上前呵斥道:
“住!他都不还,你为什么还打他?”
老汉看他是读书人,便听了手,却倨傲地说道:
“他欠了老儿的钱,欠帐还钱,天经地义。老儿劝你少管闲事。”
有老人小声劝彭国忠:
“他是这里的一霸,你快走吧,他不讲理的。”
彭国忠不为所动,“不就去县衙讲理!”
董百户皱了皱眉,准备上前喝退老汉。
许克生突然叫住了董百户,“百户,等一下。”
“许相公,有何吩咐?”董百户急忙站住了。
许克生笑眯咪地问道:
“想不想个大功劳?”
董百户眼睛亮了,一把抓住了许克生的骼膊,“许相公!许哥!许大爷!你快说,什么功劳?”
“就是刀山火海,咱老董豁出去这一百多斤也要走一趟!”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
“好!”
他将褡链一把挂在了邱少达的左肩上。
邱少达也带了不少钱,瞬间被压的直咧嘴,“许爷,你想弄死我就直接说!”
许克生却已经冲了出去。
彭国忠还在和老汉理论,“路不平有铲,你打不对,在下就要阻!”
许克生上去飞起一脚,将老汉踹的一个趔趄,又上去对着他的老脸咪咪两拳。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汉,瞬间被打蒙了,两只老眼被打的乌青。
彭国忠也懵了,自己只是动嘴,没想到许兄直接饱以老拳。
董百户大惊失色,“许兄,让我来!”
许克生可是给太子看病的,那手要是打伤了,还怎么把脉?怎么针灸?怎么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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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国忠热血沸腾,撸起袖子也要上前帮着许克生打架。
董百户已经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飞起一脚把老汉踹翻在地,又扑上去死死按住了,抽出腰带捆个结实。
老汉杀猪一般大喊:
“你是谁?你是老韩那狗东西的朋友?他欠老子钱?”
董百户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老实点!”
巴掌响亮,老汉顿时被抽的晕头转向。
董百户不知道许克生是一时气愤,还是和这老汉有关节,更不知道这老汉到底犯法了没有。
但是锦衣卫办案,需要看你有罪没罪吗?
将老汉捆结实了,董百户站起身,焦急地问许克生:
“兄弟,手伤到了吗?”
围观的都笑了,他是揍的,你不该关那个老汉吗?
许克生悻悻地抖抖手,两个拳头都有些火辣辣的,“这老贼的脸真硬。”
吃瓜群众全都捧腹大笑,读书人说话就是有趣。
没人同情被揍的恶霸。
空气中飘荡幸灾乐祸的笑声。
董百户大怒,一把揪住老汉就要打,狭长的双目闪着凌厉的寒光,“老贼该死!”
竞然伤了俺兄弟的手!
那可是给太子看病的手!
许克生上前拦住了他,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老汉,骨架宽大,看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高大健壮的汉子。
老汉吓得老脸苍白,还在试着狡辩:
“老汉一向懂规矩,还曾担任过坊长,上官肯定是抓错人了。”
听到“曾”,许克生瞬间明白了,为何锦衣卫当初没找到他。
“你认得在下吗?”
许克牛笑咪咪地问道。
老汉摇摇头,“老儿不认得贵人。”
许克生笑道:
“你别给我挖坑,我可没说我是贵’。”
董百户猛踢了老汉一脚:
“老实点。”
老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腿都要瘸了。
但是他刚才打那个中年汉子打的太狠了,现在没人同情他。
许克生凑过去小声问道:
“韩二柱、韩五云兄弟的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当初他被绑架的第一个地点,就是这老汉上门盘查,却被馀大更用钱收买了。
许克生记住了他的声音。
老汉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他,浑身筛糠一般哆嗦着。
刚才还凶悍地打人的老汉,已经吓得几乎站不住了。
!!!
董百户心神俱震。
韩二柱!
韩五云!
这两个名字如雷贯耳!
全是朝廷通辑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