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北狄小头目,脸上的嚣张,凝固了。
他低下头。
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脑袋,没了。
不。
不是没了。
是被眼前这个男人,一拳,硬生生地,砸进了自己的胸腔里!
脖子以上,空空如也。
胸口,却诡异地,高高鼓起。
“呃————”
他想说什么。
但喷涌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九个北狄骑兵,全都傻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同伴,那具,如同怪物般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忘了拔刀。
郭槐,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随手,从地上那具尸体的手中,抽出了那把,还沾着血的弯刀。
刀光,一闪。
离他最近的一个骑兵,人头落地。
又一闪。
第二个。
第三个。
他象一个,优雅的屠夫。
每挥出一刀,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商铺门口。
血,流了一地。
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神的眼神,看着郭槐。
郭槐,将手中的弯刀,随手一扔。
他走到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布店老板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一股温和的真气,渡了过去。
“老人家,没事了。”
“恩————恩公————”
布店老板,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您————您是————”
郭槐,没有回答他。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探出头来围观的百姓。
运足了丹田之气。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了整座小城。
“大夏,郭槐!”
“告诉你们的北狄王!”
“我郭槐,回来了!”
“这城里的北狄杂碎,一个,都别想活!”
说完。
他从那堆尸体旁,牵过一匹,无主的战马。
翻身,上马。
朝着城中心,那座最气派的城主府,杀了过去。
燕地,东战线。
一座刚刚被攻克的小城下。
张修,正准备下令,发起最后的总攻。
——
突然。
一匹快马,如同疯了一般,冲到了他的面前。
马上的斥候,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
“大王!不好了!”
“后方!后方大乱!”
斥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榆林城————榆林城被人,给屠了!”
“什么?!”
张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谁干的?!”
“是————是一个人————”
“他说————他叫————郭槐!”
“郭槐!”
张修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又是他!
又是这个疯子!
帐下众将,也是一片哗然。
“大王,不能信啊!这肯定是夏人的奸计!”
“对!郭槐明明在北战线,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到我们后方来?”
“不用管他!我们先拿下眼前这座城再说!”
张修,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奸计。
普天之下,敢这么干,又能这么干的。
只有那个,从万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被夏人封为“战神”的疯子!
如果自己真的不管不顾,继续攻城。
消息一旦传开。
说他张修,被一个夏人,在自己家里,搅得天翻地复,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他这个北狄之王,还怎么当?
那些,本就对他不满的部落首领,还不趁机反了天?
不行!
绝对不行!
“传我王令!”
张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全军,撤退!”
他指着身边,最勇猛的一名万夫长。
“阿史那!”
“你,立刻带领三万狼骑,回援榆林城!”
“另外!”
“去请苍狼、血鹰两位供奉出山!”
“告诉他们!”
“朕,要郭槐的脑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夏,京城。
养心殿。
楚渊,打了个哈欠。
他最近,是真的闲。
三十个宰相,把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用他操心。
后宫那几个,也安分得很。
就连最好斗的欧阳蓉,最近都沉迷于研究《大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