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起来,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快!快去凑钱!我们————我们欠他多少?”
“大王,我们————我们没钱了啊————”
财政大臣,哭丧着脸说道。
“没钱?!”
高句丽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就去抢!去刮!把国库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朕,拿出来!”
“还有,告诉那个展照!我们给!我们加倍给!”
“只要,他别打过来!”
高句丽王,声嘶力竭地,吼着。
吼着吼着。
他突然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
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
王都之外,海面上。
展照,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意气风发。
他已经,摩拳擦掌,等不及了。
战功!
我来了!
“提督大人!”
副将,兴奋地跑了过来,“前面,就是高句丽的王都了!我们,何时开炮?
”
展照,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全军————”
————
他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渔船。
船上,都挂着白旗。
为首的一艘船上,一个高句丽官员,正拿着一个大喇叭,拼命地,朝这边喊着。
“展————展提督!别开炮!我们是来,送赔款的!”
展照:“?”
他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只见那些小船上,堆满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
在阳光下,闪铄着刺眼的光芒。
展照,大跌眼镜。
这就————怂了?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虽然心中,无比失望。
但军令如山。
陛下说了,只要钱。
“靠过去,收钱。”
展照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很快。
一箱箱的赔款,被搬上了大夏的战船。
高句丽的官员,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展提督,您看————这赔款,我们可是,双倍奉上!您,还满意吗?”
展照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又看了看远处那座王都。
心中感慨万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摇了摇头,下令返航。
一场声势浩大的“远征”,就这么,以一种,略显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高句丽在经历了北狄的入侵,和这一次的“双倍赔款”之后。
国库,被彻底掏空。
彻底沦为了一个,经济和军事上,都不入流的,三流小国。
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与此同时。
燕地,北战线。
北狄的王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修正阴沉着脸,喝着闷酒。
——————
下面一众北狄的将领,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知道,大王最近,心情很不好。
自从上次,那个神秘的大巫师,离奇暴毙之后。
大王就变得,喜怒无常。
“唉————”
一个年长的万夫长,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王,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这大夏的长城,跟铁打的一样,根本就啃不动啊!”
“是啊,大王!”
另一个将领,也跟着劝道,“咱们的勇士,天天对着这破墙冲锋,死伤惨重,兄弟们,怨气都很大啊!”
“咱们,何必非要跟大夏,死磕呢?”
“那高句丽,不就是现成的肥肉吗?咱们为什么不去捏那个软柿子?”
“闭嘴!”
张修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
他站起身指着帐外,那正在不断延伸的大夏长城,怒吼道。
“你们以为,本王想打吗?!”
“你们没看到吗?!”
“大夏,亡我之心不死啊!”
“今天,我们若是不把他们打怕了!等他们腾出手来,下一个被灭的,就是我们北狄!”
然而。
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得到,将领们的认同。
在这些信奉“强者为尊,快意恩仇”的草原汉子看来。
张修,就是太固执了。
太死脑筋了。
放着好打的不打。
非要来啃这块,最硬的骨头。
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一股不满的情绪,在将领们的心中,悄然蔓延。
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的勇士。
他们看着张修,那略显疲惫的背影,眼中已经开始闪铄起,名为“野心”的火焰。
在草原上。
拳头,才是硬道理。
既然你老了,打不动了。
那就别占着王位了。
你的位子,你的牛羊,你的女人————
都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