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儿子,爹陪你玩。」
父子俩,在石桌上,摆开了棋盘。
楚怀真,虽然才一岁多,但聪慧异常,已经懂得了,五子棋的规则。
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棋盘,肉乎乎的小手,捏着黑子,下得有模有样。
很快。
棋盘上,楚怀真的黑子,已经有三子相连。
他兴奋地,指着那个位置,咿咿呀呀地,示意楚渊。
「哦?要赢了?」
楚渊,嘿嘿一笑。
然后在楚怀真,那震惊的目光中。
他拿起一枚白子,不偏不倚,正好堵在了,黑子的第四个位置上。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飞快地,将自己的第五颗白子,落在了,另一处。
「哈哈!朕赢了!」
楚渊,得意地,拍手大笑。
楚怀真,愣住了。
他看看棋盘,又看看自己的父皇。
小嘴一瘪。
「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御花园。
楚渊,却是不为所动。
他慢悠悠地,收起棋子。
「哭是没用的。」
「儿子,你要记住,兵不厌诈。」
「想赢,就得,不择手段。」
养心殿。
锦衣卫指挥使玄武,单膝跪地。
「陛下,燕地西战线,郭槐将军,已失联七日。」
——
「北狄主将可可扎,已调集三万狼骑,并出动两位大宗师,封锁百里山林,进行搜捕。」
楚渊,挑了挑眉。
「哦?」
然后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郭槐,是个疯子。
也是个人才。
就这么死在北狄,太可惜了。
「派一队人进去。」
楚渊淡淡地说道,「最好的锦衣卫,带上最好的药,最好的装备。」
「找到他,别惊动他。」
「给他提供必要的支援。「「如果,他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把他,给朕,活着带回来。」
「遵命。」
玄武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自大夏尊道教为国教,又开创「艺考」之后。
大夏境内,那些原本香火鼎盛的佛寺,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
朝廷,不支持。
士子,看不起。
百姓,更喜欢去听戏看报,而不是烧香拜佛。
就在这时。
一个消息,如同救命的甘霖,传入了,那些愁云惨澹的佛门高僧耳中。
吴国皇帝孙泉,下旨邀请天下佛门,入吴国传教!
并许诺若能助他,稳固江山,便立刻尊佛教为吴国国教!
一时间。
大夏境内的无数僧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收拾行囊,变卖寺产,悄无声息地,拖家带口,涌向了吴国。
这场规模浩大的「宗教迁徙」,进行得,无声无息。
并未在大夏,掀起任何波澜。
——
吴国,国都,建业。
新落成的「大报恩寺」内。
几位从大夏,远道而来的佛门高僧,看着面前,那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都是他们的亲传弟子。
是他们派来,为吴国迁徙,打前站的先锋。
「阿弥陀佛。」
为首的一位老僧,双手合十,声音,沙哑而又悲痛。
他便是如今吴国的「国师」,曾经大夏佛门的领袖,普光法师。
「周大人,我这些弟子,当真是被那些道士所害?」
普光法师,缓缓转身,看向旁边那个一脸悲戚的吴国官员。
那官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国师,千真万确。」
「您也知道,自大夏尊道之后,佛道两家,便势同水火。」
「您这些弟子,刚入我吴国,便遭了那些,从大夏逃窜而来的道士的毒手————」
说完之后,那官员拍了拍普光法师的肩膀道了一句节哀,然后就离开了。
只剩下普光法师,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身后的一个中年僧人,却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他一把,掀开了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然后,又掀开了第二具,第三具————
「师兄!」
普光法师,低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那中年僧人,看着尸体上,那整齐划一的,贯穿伤口,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官员撒谎!」
「这不是道家的剑伤!」
「这是————这是军弩!这是吴国,禁军的军弩!」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普光法师,缓缓睁开眼。
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孙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