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赵婉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秀发,拨到耳后。
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
楚渊是在一阵,淡淡的药香中,醒来的。
睁开眼。
便看到,赵婉正坐在梳妆台前,捣鼓着一些瓶瓶罐罐。
“陛下,您醒了?”
赵婉听到动静,连忙回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和娇羞。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楚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陛下,您真好看。”
她的声音,软糯动人。
——
“哈哈。”
楚渊笑了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
好看能让朕的国运值,掉下来吗?
一想到国运值,楚渊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烦躁。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象,陷入了一个怪圈。
朕想当个昏君,败败国运。
可为什么,每次朕一出手,这国运,反而涨得更快了?
难道朕的败国大业,注定要在这无休止的,打仗和内卷中,进行下去吗?
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让朕把国运败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吗?
还是说————
只要朕,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要朕,还想着败国。
就不可避免地,会把天下,搅得天翻地复?
楚渊,沉默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条“飞升之路”,产生了一丝怀疑。
养心殿。
不现在应该叫,内阁临时议事殿。
楚渊换上龙袍,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柳万金的汇报。
“启禀陛下!”
“纸币,已在京城,试行一月。”
——
“起初,百姓多有疑虑,兑换者寥寥。”
“但在《大夏时报》的宣传,以及几大钱庄的带头之下,如今,已有超过三成的京城商户,开始接受纸币交易。”
“市面上,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动荡。”
“一切,平稳。”
“恩。”
楚渊,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一阵失望。
没动荡?
没动荡,怎么体现出朕的昏庸?!
怎么降国运值?!
可恶啊,这大夏的人民也太好了吧。
“前线的战况呢?”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关心的问题。
柳万金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堪舆图前。
指着上面,那六个,用朱笔画出来的,血红的标记。
“陛下,请看。”
“自我大夏,三线作战,转为六线作战以来。”
“我军虽在局部战场,取得了一些优势。”
“但总体战局,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
“尤其是,魏国和北狄,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不计伤亡,不计成本,疯狂地向我军的防线,发起攻击!”
“其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我大夏,拖入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之中!”
楚渊看着那张地图。
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走到地图前。
目光在那六条战在线,来回扫视。
他的脑子里,那来自前世军迷的理论储备,开始不断翻涌。
片刻之后。
他伸出手指。
点在了,最北边的那条,【燕地北线】上。
“这里,是关键。”
他沉声说道。
“北狄王张修,是个枭雄,更是个赌徒!”
“他看似在与我军,全面开战。”
“实则,他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在了这里!”
“他想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长驱直入,直捣我大夏腹地!”
接着。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燕地西线】。
“这里,是次要战场。”
“郭槐,压力最大。
然后,是【燕地东线】。
“这里,是秦冷月和张修的对峙之地,暂时无碍。”
再然后,是【草原南线】。
“这里,是秦雄和魏国主力的正面战场,是绞肉机,但,也只是佯攻。”
最后,是【周夏战线】和【草原东线】。
“这两个地方,皆是疑兵。”
“不足为虑。”
楚渊,条理清淅地,将六条战线的战略重要性,划分得,明明白白。
“这六条战线,重要性,必须重新排序!”
“第一!燕地北线!此乃,重中之重!决不可失!”
“第二!燕地西线!是我大夏的西大门,必须守住!”
“第三!燕地东线!秦冷月,必须给朕,拖住张修的主力!”
“第四!草原南线!秦雄,也必须给朕,顶住魏军的攻势!”
“至于,夏周战场和草原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