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是当初楚渊派兵,镇压反抗氏族最激烈的地方之一。
船队缓缓靠岸。
楚渊站在“巡天号”的甲板上,运起宗师级的修为,向远处眺望。
目力所及,整个清河府,看起来还算井然有序。
田地里,有农夫在耕作。
街道上,有行人在走动。
只是—
楚渊皱了皱眉。
他看到,那些百姓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麻木和愁苦。
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着补丁。
虽然运河的修建,给他们带来了工作,让他们不至于饿死,但生活,依旧贫苦。
嘿嘿。
楚渊心里,顿时乐了。
贫苦好啊!
贫苦,就意味着有花钱的地方!
有花钱的地方,就意味着朕的败家大业,可以继续进行了!
“来人!”
“传朕旨意!”
“命户部,立刻在当地采购粮食、布匹、农具等一切生活物资!越多越好!”
“然后,全部分发给当地百姓!记住,是免费分发!”
“喏!”
命令传到赵程和李文渊的船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王公,又被您说中了!”
赵程激动地说道,“陛下果然是要收买人心!”
王忠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端起了茶杯。
圣心难测?
呵呵,在老夫这里,不存在的。
为了能把钱花得更彻底一点。
楚渊故意下令,船队在清河府休整三日。
他自己,则是想着,难得来这么个地方,必须得好好玩几天,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乐子消息传出。
清河府的知府陈安,连滚带爬地就赶到了码头。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此刻却吓得浑身哆嗦,汗水把官服都浸透了。
没办法,不害怕不行啊!
眼前这位爷,可是刚在一个月前,御驾亲征,灭了两个国家的主!
而且,清河府这个地方,太敏感了!
当初,就是因为修建运河,死了不少人,反抗的氏族,更是被这位爷,杀得人头滚滚!
现在他故地重游,谁知道是想干嘛?
陈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的手里,还捧着一卷画轴。
那是他连夜让全城最好的画师,画出来的《万民运河图》。
画上,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喜笑颜开,都在歌颂陛下的丰功伟绩。
他准备用这个,来向陛下表功。
然而,楚渊只是懒洋洋地警了他一眼。
行了,起来吧。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别给朕看了,朕没兴趣。”
一句话,就把陈安准备了半天的马屁,给憋了回去。
陈安的心,咯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陛下不高兴了!
楚渊可不管他怎么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花钱。
于是,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陈安,朕问你,你这清河府,有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啊?”
陈安直接就懵了。
什么玩意儿?
需要花钱的地方?
这是什么问题?
他不敢回答,只能愣在那里,脑子里疯狂运转,揣摩着陛下的真实意图。
陛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是想考验我?
还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我贪了?
又或者,是想找个由头,再杀一批人?
陈安越想越怕,冷汗冒得更凶了。
楚渊看他半天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了。
“恩?怎么不说话?”
“朕问你,有没有!有,还是没有!”
“没没有!”
陈安被吓得一个哆嗦,几乎是脱口而出,“回陛下!没有!绝对没有!”
“我清河府,在陛下的天恩浩荡之下,人人安居乐业,府库充盈,百废俱兴!实在是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
在他看来,这才是最安全的回答。
承认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个知府无能吗?
那不是找死吗?
楚渊一听,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没有?
你当朕是瞎子吗?
朕刚才在船上看得清清楚楚,你这百姓的生活只能算温饱,又有一部分人属于贫苦的级别,你跟朕说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你这是在糊弄朕啊!
“好!很好!”
楚渊气笑了。
“来人!”
“给朕传锦衣卫!”
“朕要让他们,把这清河府,给朕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象他说的那样,一点民生问题都没有!”
“要是让朕查出来,有任何一处瞒报———”
楚渊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