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书舍,其中不乏才学者,我且理了好长一份名单,张小姐只需——嗷!”
话音未落,她脚踝处忽作剧痛,实难忍受地叫了出来。
国公夫人神色一惊,忙到:“这是怎么了?”
陆今雨咬紧后槽牙,缓缓偏过头怒视罪魁祸首,本打算发作,却不料瞧见对方紧绷的下颌,她顿时一噎,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妹妹看我作甚。”陆今野笑吟吟抬眸,“我以为妹妹是不小心崴了脚,原来是闪着眼睛了?”
他笑得如沐春风,陆今雨却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来不及细想这笑里藏的是什么刀,只讪讪地移开目光,随口胡诌道:“是啊……我、我眼睛里进陨石了。”
国公夫妇暗自交换了个眼神,国公夫人眸光闪烁,笑道:“依我看,论门第相貌,还是那沈大人家的公子与张小姐最为相配。”
陆今野笑容一凝,眸色倏地沉了下来。
“沈士奇?”陆今雨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提议勾走,随即在心底好一番掂量。
仔细想想……好像也还不错?人傻钱多,就是不知拆不拆家。
她刚欲点头称是,忽听陆今野开口道:“母亲,您就别替人白操心了,人家张小姐心中主意大着呢。”
话音落地,满桌寂静。
国公夫妇面色古怪地盯着他,陆今雨也悄然送上一记探寻的眼神。
陆今野被看得莫名其妙:“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国公夫人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向国公爷,笑意盈盈:“说起来,我们家三郎亦与张小姐甚为相配。前不久张家来府上做客,我亲眼瞧见两个孩子站在廊下说话,也不知聊了些什么,笑得甚是开心,既如此,倒不如……”
不等国公夫人把话说完,陆今野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中竟无端带有几分薄怒:“母亲,您就别拿儿子说笑了。”
脑海中,那人疾步离去的背影一闪而过,那时他还不曾多想,如今听完他们的谈话才后知后觉——
她那般急着走,原来是去相看郎君。
袖中的手倏地攥紧。
陆今野微垂下眼眸,自嘲一笑,道:“张小姐向来自视甚高,又怎会看得上我这样的废人呢。”
一句话,却让周围的三个人面色齐齐一变。
陆今雨脑中“轰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她下意识去看父母的脸色——国公夫人面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刀。国公爷看上去还算平静,可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却倏然握紧,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而陆今野,却将头垂得更低了。
厅堂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炉膛里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陆今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半晌,国公夫人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三郎……”
“母亲。”陆今野打断了她,抬起头,面上已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淡然笑意,“我说笑的,您别往心里去。”
说罢,他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但,还请母亲日后莫要再提及我与张小姐的事。我与她之间……”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