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记的好好的呢,要是真查出来了什么她该如何解释……
她冷不丁听见这熟悉的疑问句,脑袋机械般咔咔咔地扭头望向那眼睛里兴奋得要冒出火焰来了的面生少女。
这面生少女身着一袭水蓝色交领广袖袍,腰间挂着一管笛子,串在笛子上的天青色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她生得极为风骨,眉眼凌厉却不咄咄逼人,反而尽显炽热坦荡,满头乌发编织成一根长长的辫子垂落于肩头,又多了几分柔情。
“抱歉,之前只在青晔纪事上看过你们二人的事迹,这忽然一下见着真人,有些不知所措了,我叫云烬,是月华长老座下弟子,修的是笛子。”云烬朝宋知渔伸出了一只手,带着些许英气的面庞目光灼灼地朝她看来。
宋知渔夸张似的做出一个挡太阳的姿势:“我天……太耀眼了。”
就算放在封闭式的高中学校恐怕也是精力和气血十分旺盛的那类人,宋知渔上前握住云烬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晃的有些头脑发蒙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跟青晔纪事上说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啊,之后请多多关照!”
语毕,她又装作悄咪咪地忽然靠近宋知渔耳侧问道:“所以,你跟这位红眼睛的少年,在青晔纪事上记载的那档子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可否悄悄地告诉我,我绝对不说出去!”
“云道友,你冷静点,知渔要被你整的要晕过去了!”忍了半天没说话的徐子瀛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小渔,小渔!你没事吧?”柳清欢瞧见宋知渔发白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冲上去搂住宋知渔,手上已有莹莹灵力缠绕,是要使那她执着已久的治疗术了,却被徐子瀛径直冲上前制止了。
“我来我来我来!清欢你别急!!!”
“我的天,我不是有意的,怎么办,我不会把宋道友晃死了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云道友,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啊啊啊啊实在是抱歉,我来吧,不对,一起吧!”
眼冒金星的宋知渔此刻靠在柳清欢怀里,蓝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身影在她的眼前不断交织又分开,她头晕目眩,听着周遭无比吵闹的声响,只有无比想吐的感觉。
直到她瘫软在身侧的手被另外一只有些粗糙的温热的手给握住时,那些吵闹的噪音霎时间便消失不见了。
啊……好多了,她原以为要见太奶了,她还是太弱了,爬天梯那会儿消耗了自身太多的灵力,方才又被那么折腾了一番,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体内经脉逐渐涌入治疗术的气息,耳旁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婉转清脆,宋知渔只觉得自己似乎踏在一片云朵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如梦初醒般悠悠睁开了双眼,一入目便是柳清欢满含担忧的目光,和静静守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的谢昀。
“小渔,你感觉如何了?”柳清欢握着她的手,轻柔地说道。
宋知渔按了按眉心,长长呼出了口气,强撑着爬起,这才发现她正盖着舒适的被子,位于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内,周遭暖意十足,不远处摆放的一张小桌子上趴着三人,定睛一看便是徐子瀛、卫澜和云烬,看样子像是累坏了。
令她惊讶的是苏郁竟也还没走,他靠在拉得严实的窗户旁,注意到这头的动静后朝着她微微一笑,便又移开了目光。
“长老们一听说有弟子晕倒,便立刻安排了间屋子,又唤来了医仙阁的人,已经仔细为你探查了一番,说你只是一时灵力耗尽,又没好好的待着休息恢复,太过疲惫才如此的,你究竟……罢了,人没事就好。”柳清欢说着,端来一碗汤药:“先将药喝了,恢复些气力。”
宋知渔有些抱歉地望向柳清欢:“清欢,抱歉……”
“与我道歉作甚,自己的身体,得自己注意才好。”柳清欢轻笑两声,轻捏了两下宋知渔还有些苍白的脸蛋:“可别再如此了。”
宋知渔也回了一个微笑,点了点头,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不好,这味道是回灵丹,丹药中数一数二的难吃难喝,可谓是回味无穷。
她强忍着想要把已经到了嗓子口的汤药给吐出来的冲动,面目狰狞地给咽了下去。
“宋道友!你终于醒了……”那头的云烬的察觉到动静,压低着声音朝宋知渔走来,满脸的愧疚:“都怪我,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还晕吗?”
宋知渔刚要回答,却听见了紧随其后来的两道声音。
“知渔,你没事吧!”
“你终于醒了,当时真的把我吓死了!”
她脑仁又有点痛了……
柳清欢见状,刚想回头提醒,却听见谢昀开口了。
“她刚醒,需要安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