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坟鬼唱鲍家诗(六)(3 / 3)

的愚形妙手啊。”她说,“我要告诉师父。”

梅镇绮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他恼火地说,“易肩雪,你给我老实点。”

鲍使相半昏半醒里竖起一只耳朵。

他原以为这师兄妹四人的师父已经死了,这才会让几个徒弟在乱世大旱中自个儿闯荡,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既然活着,怎么不和几个徒弟一起过?就算不在乎这几个徒弟的生死,好歹可以享他们的孝敬。

但那对师兄妹又不说师父了。

当师妹的只安静了一小会儿。

“怪不得你要夸别人的绝学好,原来是你挨揍了。”她冷不丁地说,“这一掌好狠啊,没争气,你怎么不躲啊?”

当师兄的更恼火了。

“你说我为什么不躲?”他反问,“是我不想躲吗?”

当师妹的哼了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躲?”她娇蛮地说,“我只知道你当时肯定疼死了,偏偏还要装作没感觉、不在意,撑住你的面子。”

当师兄的冷笑了起来。

“你要这么说么?那你为什么不躲梁护军那一剑?”他问,“挨了那一剑,你怎么不哭?是不是想故作坚强?”

当师妹的不高兴了。

“就这么一点小伤,谁会哭啊?”她气得要命,“我还需要故作坚强?”

当师兄的倒是又哼笑了一声。

“做个梦都要又哭又闹折腾半天,我看你最娇气。”他说。

师妹不说话了。

当师兄的只好自己说。

“我也没说你娇气不好,你是大小姐,娇气是你有福气,我们仨一起伺候你,娇气又怎么了?”他说着说着,顿了一下,叹口气,没好气地抱怨,“哎,怎么这么大脾气?”

师妹还是不说话。

于是当师兄的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不胜其烦、似无可奈何、似哑然失笑般,低低地说,“你不娇气,这总行了吧?”

后面的话鲍使相就没听清了。

他又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马车已停下了。

小铜庐师兄妹不知找了谁家借宿,把他横放在一张粗陋的竹床上。

“鲍使相,委屈您啦。”易肩雪一点也不抱歉地说,“今晚我们师兄妹四个一起护卫您,绝不让任何歹人靠近您。”

鲍使相不太想去思考这个“歹人”到底是指谁。

易肩雪也觉得他没必要去想。

她给鲍使相喂了水,很体贴地又把他打晕了,免得他身体虚弱睡不着觉。

今夜轮流值夜,她守丑时,于是戌时就趴在竹床上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遍地横尸的幽赏园。

又一次见到了伊镇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