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愚形妙手啊。”她说,“我要告诉师父。”
梅镇绮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他恼火地说,“易肩雪,你给我老实点。”
鲍使相半昏半醒里竖起一只耳朵。
他原以为这师兄妹四人的师父已经死了,这才会让几个徒弟在乱世大旱中自个儿闯荡,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既然活着,怎么不和几个徒弟一起过?就算不在乎这几个徒弟的生死,好歹可以享他们的孝敬。
但那对师兄妹又不说师父了。
当师妹的只安静了一小会儿。
“怪不得你要夸别人的绝学好,原来是你挨揍了。”她冷不丁地说,“这一掌好狠啊,没争气,你怎么不躲啊?”
当师兄的更恼火了。
“你说我为什么不躲?”他反问,“是我不想躲吗?”
当师妹的哼了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躲?”她娇蛮地说,“我只知道你当时肯定疼死了,偏偏还要装作没感觉、不在意,撑住你的面子。”
当师兄的冷笑了起来。
“你要这么说么?那你为什么不躲梁护军那一剑?”他问,“挨了那一剑,你怎么不哭?是不是想故作坚强?”
当师妹的不高兴了。
“就这么一点小伤,谁会哭啊?”她气得要命,“我还需要故作坚强?”
当师兄的倒是又哼笑了一声。
“做个梦都要又哭又闹折腾半天,我看你最娇气。”他说。
师妹不说话了。
当师兄的只好自己说。
“我也没说你娇气不好,你是大小姐,娇气是你有福气,我们仨一起伺候你,娇气又怎么了?”他说着说着,顿了一下,叹口气,没好气地抱怨,“哎,怎么这么大脾气?”
师妹还是不说话。
于是当师兄的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不胜其烦、似无可奈何、似哑然失笑般,低低地说,“你不娇气,这总行了吧?”
后面的话鲍使相就没听清了。
他又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马车已停下了。
小铜庐师兄妹不知找了谁家借宿,把他横放在一张粗陋的竹床上。
“鲍使相,委屈您啦。”易肩雪一点也不抱歉地说,“今晚我们师兄妹四个一起护卫您,绝不让任何歹人靠近您。”
鲍使相不太想去思考这个“歹人”到底是指谁。
易肩雪也觉得他没必要去想。
她给鲍使相喂了水,很体贴地又把他打晕了,免得他身体虚弱睡不着觉。
今夜轮流值夜,她守丑时,于是戌时就趴在竹床上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遍地横尸的幽赏园。
又一次见到了伊镇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