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一定要问清楚了,防止被骗。
毕竟宋观欲一看就很容易被骗,从小被周围的爱意灌溉长大的花朵,未经世事,纯粹单纯,他们得多帮她堤防着。
现在她的事业正值上升期,不能出幺蛾子。
柏璟裔没等来宋观欲的回答,只见她侧身拿过手提包,从包里小心拿出一颗鸽子蛋大的钻戒,给自己戴上,伸出手在柏璟裔跟舒温的面前,手背朝着他们晃动了一下。
阳光偷偷溜进屋里,折射在钻石上发出盈盈璀璨光芒,刺眼的很。光晕之下宋观欲朝两人漏出洁白牙齿咧嘴一笑,傻气得很。
“师兄,舒温姐姐,我结婚了,跟叶医生。”
晚上十二点。
叶晏生回到家,打开门站立在玄关处,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小小人儿,侧着身蜷缩着,脸颊被沙发挤压,嘴角处有淡淡的水光。
落地台灯光亮很温和,照耀在她脸上很恬静,叶晏生突然就觉得一天几台的手术也没那么累了,心脏莫名柔软了几分,好再不是严冬,不然这样会很容易感冒。
视线堪堪掠过桌上,有一枝红玫瑰,正被安静地放在那里,只不过有点枯萎了,不似那样鲜活。
是别人送的么。
随即这想法一闪而过,叶晏生笑了笑看了她片刻,某人还流着口水......
转身轻声关上门换了鞋走了过去,半蹲在地上垂眸看着宋观欲,用大拇指轻巧给她擦去了嘴角溢出的口水。
宋观欲其实才睡下不久,晚上跟柏璟裔他们吃过晚饭回来时,家里空荡荡的,刚坐在沙发上就似乎有种魔力让她开始昏昏欲睡。
晚餐吃的有点多,晕碳了,索性就闭着眼眯了过去。
睁开惺忪双眼,看见面前在她身侧的叶晏生顿然惊醒过来,眉眼弯弯,伴着浓浓鼻音:“你回来啦叶医生。”
“嗯,我回来了,怎么不回房间睡?”
“我在等你呀,你今天一整天没回我消息,我怕你有事,索性就等你了。”宋观欲的眼睫被台灯昏黄的光亮打得格外迷人,叶晏生的心房倏然某一瞬间被注入一股暖流,很快又消失。
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今儿上了几台手术没时间看手机,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好呀好呀——”顿了一下,宋观欲想起那枝玫瑰,手穿过叶晏生的肩颈,从他背后桌上把玫瑰拿了过来,直接举着放在了叶晏生面前。
模样在灯影下闪闪发光。
他微微愣住:“这是?”
“叶医生,这是我从柏师兄花园里摘来的最漂亮好看的一枝花,送给你。”
叶晏生停滞住,看着面前不再新鲜的玫瑰眼神里全是错愕,原来这是小萝卜头打算送给他的。
“快接住啊叶医生。”她其实也有点紧张,万一被拒绝,丢人就丢大发了。
被这声回神,他慌张接了过来。宋观欲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接了,眼神落在他耳垂上,耳垂依稀发红。
原来真的会害羞啊,但她不打算戳穿他。
叶晏生询问她:“你不回房间睡觉,就是在这儿等着我,就为了送我一枝玫瑰?”这样子的宋观欲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心跳声突然也莫名加快。
她突然凑近,杏仁眼里有着他的身影,还差一点就能碰到他的鼻尖,玫瑰花还留有馥郁的香气,围绕在两人之间,滋生许多心事。
叶晏生听见她甜甜地说。
“叶医生,因为想送你就送了,而且你好看,玫瑰也好看,虽然花比不上你的好看,但就是想送给你,而且我以前听过一个小习俗,说是回家的人能收到一枝漂亮的花的话,他会被幸运之神施法,幸运一辈子。”
这是许嘉芋给她说的,她当时听着,只觉得很浪漫,是不是真实的无所谓,图个开心。
眼下该完成的事完成了,这下宋观欲困意席卷而来,控制不住,倒在叶晏生怀里时还补充了最后一句未说完的话语。
声线缱绻。
“叶医生,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幸运。”说完就倒在了叶晏生的颈侧,呼呼大睡了过去。
手中捏着玫瑰底端根茎的手蓦然蜷了几下,继而又松开。
叶晏生先把花放在了桌上,而后抿着唇,一手穿过她的膝窝,另一只手将她搂腰抱起往房间走去,温柔地将她小心放在床褥上,盖好被子,而后俯身落了一个吻在她额头,指尖拂过她耳边的发丝,目光下垂,落在她饱满圆嘟嘟粉色唇上,没有犹豫倾身贴了上去。
四片唇瓣相贴,带着彼此的小心事。
叶晏生没有过多停留,敛下半眸望着熟睡的宋观欲退开身来,男人在夜色笼罩里轻声开口:“晚安,宋小姐,祝好梦。”
漆黑的瞳孔望着她。
我也许是真的开始幸运了。
无人得知他眼底的深邃跟淡弱的光亮,一瞬而熄,又一瞬而亮,竟是数不尽的细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