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度————”
“黑死号”的甲板上,特雷茜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着某人的名字。
“难道————你真的还活着,还————”
想到某种可能,她的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狂喜、占有欲和病态痴迷的扭曲笑容看着船长这副又哭又笑的奇特反应,周围的水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但谁也不敢多问一句,生怕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片刻后,特雷茜收起了那把崭新的“撕裂者”,转身就要走。她必须立刻回到房间,再确认一下。
“船、船长————”那名买枪的水手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出声道,“那把枪————可以还给我吗————”
那可是花了他二十多榜的巨款啊!可以买几百瓶酒了。
呃!
特雷茜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她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馀光,冰冷地瞥了那个水手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那名水手就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杀意。
“不!不用了!您喜欢就送给您了!是我的荣幸!”
回到船长室。
特雷茜从枕边将那把被她视若珍宝的手工霰弹枪小心翼翼地拿起,和手中的这把量产“撕裂者”并排放在一起,仔细地做着比较。
虽然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但眼见为实的感觉,还是更能让她安心一点————
良久,她将那把崭新的“撕裂者”随手扔到一旁,然后将那把粗糙的手工枪紧紧地揽入怀中,径直往床上一趟。冰冷粗糙的枪身,随着她柔软的波涛轻轻起伏。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
“但是,那天我亲眼看到的尸体————”
——
一个疑问,还在特雷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陷入了沉思。
“肯定是艾德雯娜那个婊子干的!”
片刻后,一声夹杂着无尽怨毒的怒骂从她口中传出。
她仔细想了想,无论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都肯定和“冰山中将”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当初,那个叫阿尔杰的家伙,亲口说布兰度是被“烈焰”达尼兹误杀了,而“烈焰”达尼兹,又是那个婊子的手下。
到最后,就连那个阿尔杰,都被人从自己的船上莫明其妙的给救走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的背后,绝对有艾德雯娜·爱德华兹的影子!
“难道————她是想来愚弄我,让我彻底死心,然后————然后她就可以独占布兰度了?”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那个婊子!”
“她————她怎么敢的啊!”
一股混杂着嫉妒与愤怒的火焰,瞬间填满了特雷茜的心头,让她几乎发狂。
“布兰度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
当初,“布兰度”的尸体被她的那个侍女弄丢,她可谓是气愤到了极点。
金发侍女可是直接被她吊在船头上,随后又被直接扔进海里。
她最开始甚至已经做好了将尸体放入水晶棺,就这么陪伴一辈子的想法的。
谁曾想,居然————
不过,她当初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把枪,反倒变相证实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敢相信的那个猜测。
“我就知道,命运是不会拆散我们两个人的。”
平复下心情后的特雷茜,痴痴地呢喃出声,眼里闪过一丝迷离。
“先去拜亚姆,把这些枪的事情彻底确认一下。然后————想办法去一趟贝克兰德。”
突然,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白淅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
“明明早上才————怎么又有感觉了。
她咬了咬下唇,伸出手缓缓向下。
“布兰度————”
“阿嚏——!”
走在东区的洛恩,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声。
“怎么突然有股不太妙的预感——”
“有人在惦记我?”
他警剔瞥了一眼四周,发现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自己的灵性直觉也没有传来任何警示。
“没什么问题啊,奇怪————”
——
他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不但给了他“药师”的魔药配方和一大包能暂时缓解工人们病情的药物,还给了他另一件神奇物品作为完成委托的报酬。
神父让他从两件神奇物品中二选一。
一件是一个针管,可以在关键时刻为自己注射,瞬间治疔部分伤势并大幅提升力量,就象肾上腺素一样。另一件,则是一把可以打开任何不蕴含非凡力量的锁和开门的万能钥匙。
前者他不太清楚到底属于哪条途径,但后者,八成就是“学徒”途径的产物。听到能力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佛尔思。他曾听佛尔思介绍过“学徒”的能力,这个万能钥匙的能力,和“学徒”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