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乌特拉夫斯基一击爆头后,洛恩没有掉以轻心。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那具正庞大的身躯又补了两枪,然后手腕一抖,一把匕首脱手而出被他用作飞刀,精准地扎入了对方的脖颈。
“啊————”
伴随着一声漏气般的呜咽,乌特拉夫斯基那庞大的身躯彻底没了动静。与此同时,随着他的死亡,周围的世界开始一寸寸地瓦解。
某种虚幻的感觉逝去,洛恩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教堂大厅的中央,眼前是那根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奇异蜡烛。
刚才被“黎明骑士”的巨剑劈碎的地面完好无损,周围墙壁上密集的弹痕消失无踪,满地的弹壳也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战斗开始前的状态,看不出丝毫遭受过损害的痕迹。
“没有灾祸预感,周围的灵性也恢复了正常————”洛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是结束了。”
他看向一旁那个被他扔在地上的大背包,走过去将其拾了起来。
“不错,计划很顺利。”
之所以背着这个背包,为的就是制造一个障眼法,乌特拉夫斯基先入为主地相信,自己最强的火力就两把冲锋枪。
虽说,用随身空间也可以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但空着手去和对方决斗,肯定会引起那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骑士”的怀疑,从而心生防备。而如果自己手持符文剑或者手枪,视觉效果又不够震撼,看着就象是还藏有底牌的样子。
更何况,自己拿着一把小剑,去和手持巨剑、身高两米多的“巨人”硬碰硬————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滑稽。
“本来还以为要动用积攒的幸运呢,还好————”
如果刚才的战斗中发生了意外,洛恩还有积攒的“幸运”作为最后的底牌。
那应该会使乌特拉夫斯基的攻击出现致命的失误,从而给自己创造相应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发现原本屹立于对面的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他正前伏着宽厚的腰背,深深地埋着脑袋,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捂住两侧的太阳穴。
滴答!滴答!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脸庞滑落,于脚边浸染开来,周边的地面已经湿润了一大片。看起来,他还没从刚刚那场激烈的“精神治疔”中缓过劲来。
嗯?
然而,更让洛恩感到诧异的是,刚刚还缩在侧室里,只敢露出半个脑袋观战的吸血鬼教士,此刻却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大厅。他蹑手蹑脚,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
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闪铄着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根依旧燃烧着的奇异蜡烛,小心翼翼地对其伸出了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弹声,在他身后突兀地响起。
“你这吸血鬼,果然动机不纯呐!”
“是血族!你不能————”埃姆林刚想反驳,但后脑勺那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把剩下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成功了————”停顿了片刻,埃姆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哆嗦。
“你说呢?”洛恩冷笑道。
“说,你想做什么?是不是想趁着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状态不好,杀人夺宝?”
“不!不!怎么可能!”埃姆林激动地叫道,“高贵的血族绝不会做这种卑劣的事情!”
“那你是想做什么?”
“我是为了————为了治疔我自己!”埃姆林说。
“治疔?你也有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埃姆林咬了咬牙,他猛地一指不远处还在埋头喘息的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都是他害的!”
“是他!用那根蜡烛控制了我!”
“控制?”洛恩有些诧异,“你不是母神的信徒吗?”
“我————我不是自愿的————”埃姆林的语气有些不自信,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没有背弃月亮!”
“月亮?哪个月亮”?总不会是原始月亮”吧?”洛恩不确定地问道。
“不!不要把我的信仰和那种邪神画上等号!”埃姆林激动地反驳,“我信仰的是我们的始祖!”
“有趣————你这股傲慢的样子,确实不象是那种会在信仰方面说谎的人。”闻言,洛恩放下了抵在他后脑勺的枪。
埃姆林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呼————”
“好了,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洛恩的提问,埃姆林象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抖了出来。
他一开始只是想去医院找点“夜宵”,结果不幸迷了路,误入了这座教堂,然后就被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给“请”了进来,囚禁在这里,逼他改信母神。他被拘禁在教堂里,每天只能喝那个糟老头子的血液,而且还害他错过了某个重要的还款日期。
“那后来呢,你就从了?”洛恩好奇地问。
“没有!”埃姆林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