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真的已经胆小到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果她不来的话,你准备怎么做?”
保鏢小姐空灵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一如既往地直接。
“那也就只能亲自登门去拜访一下她的父母了。”洛恩回答道,“无论怎么样,至少,也得先把我的东西,给拿回来吧。”
“你这么做,可能会惹来不小的麻烦。”莎伦提醒道。
“无所谓。”
马甲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背锅的。
“跟可能会得到的收益比起来,这点风险,根本就不算什么。”
洛恩微微侧头警向身后,继续说道:
“而且,这份收益你和马里奇也可能会用得到。
,“什么意思?”保鏢小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少见的疑惑。
等待了几秒钟之后,洛恩才缓缓解释道:
“野生非凡者的处境,到底有多么糟糕,我是亲身体会过的。而像保鏢小姐你这样被正神教会极度敌视的隱秘组织有关的非凡者,处境就更艰难了。
“在面对官方的力量时,我们往往处於绝对的劣势,缺乏周旋的余地。”
“但是,如果-我们能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一位在王国拥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政治家的隱性『掩护”或『渠道”,那么在很多情况下的处境都会变得相对宽鬆一些。”
“有地位的政客,往往都和教会说得上话。在关键的时候,帮我们打打掩护什么的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有把柄握在我们的手里,对方多半不敢轻易拒绝我们提出的一些小小的不触及核心利益的请求。
即使对方最终不答应合作,大概率也不敢把事情做绝,以免鱼死网破。”
没等保鏢小姐发话,他又补充道:
“这次的事你帮了我。所以,这份收益也算是我们共有的。”
“如果真的成功了的话,你以后也可以拿来用。回头我把那些照片分你一份。”
“—”阴影中的莎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作为“节制派”的成员,时刻面临著来自“放纵派”和官方非凡者的双重压力,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些许掩护的渠道,其价值不言而喻。
见到保鏢小姐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洛恩轻声自嘲道:“怎么?你是不是觉我这个人太卑鄙了?”
“不。”
“我只是在思考其可行性。”保鏢小姐的回答很务实。
“唉你就算真的觉得我卑鄙也没关係。”洛恩嘆息一声,“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有的时候,为了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手段稍微灵活甚至卑鄙一点,或许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请放心,我对自己认定的朋友,一向还是很不错的。”
“谢谢。”
短暂的寂静后,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似乎离洛恩的耳边更近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这阵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洛恩微微挑眉,看著那个从马赫特家別墅方向急匆匆跑来的那个身影。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直接离开了。
“女士,”洛恩对著身后的空气,轻声询问:“你有没有,从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他有些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短暂的寂静后,保鏢小姐回应:
“没有,她很正常。”
“喂!我来了!”
海柔尔一边跑著,一边大声地呼喊道,见到四周半天都没有人出来。
海柔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那个混蛋他不会真的已经走了,然后把那些照片送到报社去了吧?难说啊那傢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洛恩的身影,才从街角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大小姐,你这声音这么大,就不怕把周围的那些邻居,都给惊醒吗?”他故作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我”海柔尔顿时语塞,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慌地看了看两旁那些黑漆漆的窗户。
“还有。”洛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你迟到了!”
“—”海柔尔被震住,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这位小姐,你这大半夜的出来见人,连一件像样点的衣服,都不换嘛?”
他警了一眼,海柔尔身上那件还沾满了灰尘的居家服,用一种充满了戏謔的语气道:
“看来马赫特家的家教,確实是不怎么样嘛。”
“你,混蛋”海柔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狐的样子,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屈辱感,“不许你侮辱我父亲!你朋友的东西我已经带过来了!快把那台相机给我!”
“相机啊,好说。”
洛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台小巧的相机。
“不过,这台相机,可是我了两百镑,才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