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登陆尼罗河,直捣开罗(2 / 3)

他们连开罗都没怎么防守了,更别说尼罗河口。

凌晨4点06分,位于尼罗河东入海口的小城明亚。

一个团的布国二线部队,已经在这座城镇上平平安安驻扎了好多天。

部队的作息时间也很规律,每天晚上都能准时睡个好觉,今晚也不例外。

该团的团长是个独眼龙上校,是1914年底在伊普尔前线,被德玛尼亚突击营的攻势打瞎了一只眼,才变成独眼龙的。

他名叫阿奇博尔德帕西瓦尔韦维尔,1883年生人,开战时在布国远征军第3师当少校营长。前年年底鲁路修发动伊普尔突出部战役时,一开始就在斯滕福德打残了布国第3师,所以第3师的幸存将士反而因祸得福,被提前调回国内休整。而其他第1师、第2师的袍泽,几乎被全歼在敦刻尔克-伊普尔地区。后来布国陆军就发展出了“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可以升官”的优良传统。谁让其他老资格的袍泽死太多被俘太多呢,只要活下来,下一轮扩军时这些人就会变成老资历。

帕西瓦尔韦维尔就靠着负伤立功和跟随艾伦比上将多次不被捉,两年内从少校升到了上校。从这个角度来说,韦维尔也该感谢鲁路修的下属两年前射瞎了他一只眼,才让他提前回国升官,否则他现在已经在战俘营里了。

今天晚上,韦维尔上校的睡眠质量本来也很好,但突然之间就被密集的雷霆巨响震醒。

惊醒的那一瞬间,他只觉阵阵头晕耳鸣,似乎整个营房都在晃动。下一秒,丰富的被炮击经验就告诉他,这不是“似乎”,而是营房真的在晃动。

他连滚带爬冲出营房,滚进旁边的地沟里,就看到营地和远处岸边的防线已经被一片连绵的爆炸笼罩。炮弹的声音非常巨大,即使落点隔了数百米,依然如万钧巨锤敲击着耳膜。

不一会儿,一枚重磅炮弹落在他刚才睡觉的那片营房附近,直接轰塌了周遭相邻的三座平房。看那炮弹威力,纵然不是305炮的高爆弹,起码也是240炮了。

韦维尔的亲随和警卫员都没能全跑出来,至少一小半的团部勤务人员被埋在了炸塌的房子里。“又是德玛尼亚人的舰炮轰击!跟前几天尔玛纳的情况一样!但德玛尼亚人怎么会对这种后方小镇花血本炮击的?!”

韦维尔被震得至今都脑子不清醒,思路一时转不过弯来。

旁边幸存的警卫给他喂水的喂水,擦血的擦血,包扎的包扎,足足两三分钟后他才理清了思路:“不好!德玛尼亚人不会是想在尼罗河口登陆吧!快,组织反抢滩火力!各营连的重机枪班组立刻进入阵地,务必拒敌于滩头!”

岸上的布军很快行动起来,但情况的发展却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德玛尼亚人的战舰,居然驶入了尼罗河河口,对岸边的阵地进行了抵近直瞄射击。

岸上的75毫米小炮和重机枪阵地,很快被彻底撕成了碎片,所有拒敌于滩头的尝试,反而让守军付出了更加惨重的代价,还是白白送死毫无价值。

韦维尔上校悲愤得血压上涌:“他们怎么敢把战舰开进尼罗河的?他们就不怕一会儿塞得港的鱼雷艇部队赶来把他们堵在河里么?这么狭窄地航道,鱼雷攻击躲都没法躲!”

韦维尔自问自己拒敌于滩头的企图没错,因为他一开始就看准了、敌人并不会从海岸线的一侧实施登陆,而是从尼罗河岸一侧登陆。

海岸线那边都是沙滩,水位太浅,船进不来的。登陆部队要从那里上岸,就得提前一公里就下船换小加板过驳,那样能同时上岸的人数就太少了,会被守军各个击破。

而尼罗河岸边的水位要稍微深一些,因为雨季水位暴涨冲刷,运兵船可以开得离岸更近一些,这里是最需要提防的。

韦维尔预判准了敌人的登陆方向,只是没料到敌人有魄力把船开进河口、抵近直瞄狂轰。

布军本来就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在明亚小城周边,被持续削弱后,剩馀的兵力已完全不足以阻拦登陆。德玛尼亚士兵一个个猫低身位,疯狂划着小艇,趁着天还没完全亮,向着岸边冲去。

不时有漏网的布军机枪火力点扫射过来,如果小船被探照灯盯上了,船上的士兵就立刻跳船,游泳泅渡完成最后的一两百米距离。

而战舰上的副炮也都自由射击,看到火力点或探照灯露头就直接瞄准轰过去。

第一波登陆士兵,是在火力准备开始后20分钟出发的,到4点50分,已经成功在尼罗河口内侧滩头站稳脚跟。

“哒哒哒”地p15冲锋枪声在黑暗中响起,把零星抵抗的布兵火力压制住。借着夜幕下交战距离被拉近的优势,德玛尼亚登陆队很快跃入第一道河岸堑壕,开始堑壕争夺战。

手榴弹、燃烧瓶、冲锋枪、工兵铲,到5点20分时,尼罗河岸边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杀穿了几个缺口。更多的登陆士兵涌入其中,韦维尔的团终于出现了雪崩之势。

在德玛尼亚军队开始火力准备后,仅仅15分钟,塞得港和亚历山大港的舰队指挥部里也都被刺耳的电话铃声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