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尾随”、一个是“拦腰拦截”。
这样,既可以收获各个击破之利,又不至于吓跑了敌人——如果直接各个击破的话,当敖德萨分舰队遭难之后,塞瓦斯托波尔分舰队眼看大事不妙,肯定会逃的,那还怎么痛击敌人主力?
就是要一部分尾随追击力量在明、一部分拦截力量在暗,才好让敌人上钩。
而这一切看似很精妙很难,但实际操作起来,其实也没那么难——因为德玛尼亚舰队是有飞艇帮忙的,附近海域的侦察机制空权也更强。
其实他们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上午就截住从敖德萨港出来的卢金少将的分舰队,只是施佩不想下手太狠太早、吓跑了另一条大鱼,这才能算好时间,在大鱼和小鱼将会师未会师的节骨眼上、先杀小鱼、再杀大鱼!
这就是情报和侦查优势一方的天然便利了。
谁让露沙人没了水雷阵的掩护、失去了主动选择战场的先机,同时又抢不到制空权和空中侦查权呢。
这种侦查劣势下就算输了也是应该的,一点都不冤。
至此,施佩上将已经对于整个战役计划非常笃定了。
他只是有感于鲁路修的奇谋妙策,怎么就想到了“弄两艘前无畏在德涅斯特河口一直露露脸,误导敌人判断”这样的额外阴招呢!
这个阴招,让己方的胜算又大了好几成。
“加快航速,终结掉前面的‘波将金号’以及它的护航舰只!”
施佩上将一声令下,把烟斗往一旁的望远镜架子上狠狠一磕。战舰很快再次提速,向着前方咬了半个上午的敌舰飞快逼近——
原来刚才上午的时候,两艘“毛奇级”根本就没完全发挥出其27节的高速,一直在稍稍留手控场,跟露沙人的敖德萨分舰队玩猫捉老鼠呢。
敖德萨港到塞瓦斯托波尔港,直线距离185海里。
考虑到避开近港浅滩、航道不能走直线,实际航行全程大约是220海里。
两者相向而行时,速度迭加,用简单的小学二年级数学算一下,就知道卢金少将和埃伯哈特上将迎头对驶,最快只要7个小时就能会师。
不过实际上军舰也不一定会始终保持极速,8个小时会师也是正常的。
但很可惜,卢金少将显然活不到会师的时候了。
几分钟后,露沙前无畏舰“波将金号”的司令塔里。
卢金少将就听后舰桥了望手通过舰内传声筒、汇报来一条噩耗。
“报告!正后方,方向307,敌战列巡洋舰2艘,还在进一步高速接近!距离已不足1412海里!上午的时候敌人居然没有全速!”
卢金少将闻言大惊,忍不住亲自奔去后舰桥查看情况。
早上10点多的时候,他就知道后方海平在线,隐约有敌人战舰出现了,但他当时还心存幻想,想着拼命航行,争取能拖到跟主力会师。
后来两个小时的尾随,倒也如他所愿,敌人似乎每小时只能拉近不足5海里差距,自己应该能撑到。
但就在刚才,敌人又提速了按现在最新的评估,这航速差至少是9节!也就是说,追的人能开27节,跑的人最多开18节!
这特么都差了快一半了,还怎么可能跑掉?
敌人一开始还故意留力了?
卢金少将知道已经没法回头了,一咬牙再次明码发报,报告了自己的坐标位置。
“我部已被敌2艘战巡追击,1小时内将会接战。”
其实对他来说,无线电静默本来就没意义了,2小时之前开始就没意义了。
敌人都能目测到他的位置了,还有什么好隐蔽的?
倒是埃伯哈特上将的主力舰队,还有无线电静默的意义。能藏一时是一时,至少能让将来抵达战场时的突然性发挥到最好。
发报完这条电文后,卢金少将就命令“波将金号”的后主炮瞄准敌舰,装填炮弹,准备开火。
同时,与之同行的装甲巡洋舰“卡尔古号”、防护巡洋舰“阿斯科尔德号”、“博加特里号”,驱逐舰“裴多尼斯号”、“卡里阿克利亚号”,也都要做好战斗准备。
防护巡洋舰和驱逐舰因为航速稍快,还可以转向保持舷侧对敌,便于发挥全舰火力和发射鱼雷。
而装巡跟前无畏就没必要转向了,赶紧全速跑吧。转向了之后虽然能多发挥一倍火力,但也会失去逃跑的机会。
又过了短短20分钟,双方的距离又缩短了3海里,只剩9海里了,也就是1万6千多米。
对面的2艘“毛奇级”战巡,果断开火了。
2艘军舰各2门前主炮,一共4门,抛射出4枚280毫米炮弹,远远落在了“波将金号”的左前方。
“毛奇级”一共有5座10门主炮,全都安装在舰体中轴在线,理论上10门炮都可以朝着同一舷侧开火。
但很可惜,这一级军舰的5座炮塔,只有1座位于舰首,所以追击能力稍弱,后面8门都得侧过来摆好角度才有射角。
好在如今还处在校射阶段,只有1座炮塔能开火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