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店主拿药箱的动作,显然是避免对面拿出什么凶器,或者阻止对面报警。
林薇依旧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虽然心脏已经在胸腔里狂跳,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眼下不能尖叫,更不能试图去捡掉落的相机。
这些都是会刺激劫匪的事情。
她选择站在原地微微垂着眼睑,用馀光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几个不速之客,并思考脱身和应对之策。
不过仔细思考许久之后,却发现贸然的想要逃跑是很危险的。
这家店并不大,唯一的出口已经被这伙人进来之后给关上了,想过去肯定绕不开这些人。
这让她泻了口气,明白现在只能祈祷对面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过林薇的观察与思考也并非毫无作用,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
那个为首男人手里紧抓的帆布包裹看起来分量不轻,坠得他手臂微沉。
以至于这男人不时累的下意识地将包裹放到脚边。
每次放下时,都发出几声沉闷而清淅的金属碰撞声,象是里面装满了沉重的金属物体。
但放下去没几秒,他似乎又极度不放心,立刻弯腰再次紧紧抓起来拎在手里,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联想到店铺对面那家金店,以及伤者手臂上那些明显象是橱窗玻璃的碎碴————
林薇的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又重又舍不得放下的珍贵东西,还能是什么呢?
不过她并没有去说出这种事。
说出来只是装个逼,对目前的状况却不会有任何帮助,甚至还有可能让面前的歹徒受到刺激。
安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聪明的人质自己会降低存在感。
她只是尽可能的摒息凝神,将身体姿态放得更低,绝不敢做出任何有可能刺激到对方的举动。
很快,店主老军医提着药箱回来了。
其在持刀首领和另一名劫匪的监视下,开始为座椅上那个痛苦呻吟的伤者处理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碎玻璃,消毒药水刺激得伤者倒吸冷气。
在看到兄弟开始得到处理后,持刀首领和负责监视的劫匪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稍微松懈了一丝丝。
两人不约而同地重重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不过却依旧警剔地时不时扫视着店主与林薇。
沉重的帆布包裹被首领放在了脚边,那令人心悸的金属碰撞声暂时消失了,但无形的压力却弥漫在整个小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