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摸到遥控器准备开机的时候,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在爷爷那间虚掩着门的卧室里传来了声音。
那个声音他很熟悉,就是自家爷爷。
这不由得让李东辰不由得动作一顿。
爷爷回来了么?
他不是吃完午饭出去逛街了么?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公园里和老伙计们下棋或者遛弯吗?
这雷打不动的习惯今天改了?
这一刻,他忍不住好奇起来。
于是他放下饼干袋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像猫科动物捕食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近爷爷的卧室门口。
越靠近,爷爷那带着迷茫和不解的嘀咕声就越清淅:“不对啊————这里怎么就胜率骤降了?没道理啊————a这是看出啥来了?这一步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是努力钻研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李东辰对这语气很熟悉。
上次听到爷爷这样对着棋谱自言自语,还是作为孙子的他挑战天元头衔战最终局惜败。
爷爷替他反复复盘、试图找出那致命的破绽!
虽然爷爷的棋力已经大不如他,但是那心意依旧让他难以忘怀。
而现如今。
竟然有一个能让爷爷如此投入,甚至放弃外出遛弯的棋局。
那么绝对是非同寻常的!
李东辰可以确定这一点。
所以他不再尤豫,直接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这并没有打扰到爷爷。
只见爷爷李培元正坐在计算机前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戴起来不是太习惯的老花镜片后,那双紧锁眉头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还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棋盘,手指还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点划着,完全没察觉到孙子的到来。
见状,李东辰也没有出声。
而是屏住呼吸靠近,目光自然的投向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棋谱。
那是一盘白棋中盘尾声投子认输的对局,每一枚棋子旁边都清淅地标注着行棋的顺序。
李东辰能看出来,白棋的行棋风格就是他爷爷李培元。
黑棋乍一看看不出是谁。
而如今爷爷李培元正在用ai反复研究每一手棋的胜率。
显然是对输棋感到不甘心。
这让他对黑棋好奇起来。
于是。
李东辰习惯性地以职业九段的眼光,快速扫过开局和中盘前半段。
作为一个现役九段,围棋领域最高峰的那一小批人。
他随便看一个棋谱都能大概搞清楚其中一些局势是什么时候下出来的,如果是面对熟悉的棋谱更是轻松倒背如流。
如今棋子甚至都标注了行棋顺序,他自然可以做到象之前在公园里的旁观者一样,仿若就在旁边看完了这局棋似的。
在李东辰眼中。
执白方布局则显得扎实稳重,是爷爷一贯的接近职业水准的风格,中规中矩地积累着优势。
而执黑方的开局几手,几乎立马就让他眉头一挑。
古怪!
完全不走寻常路!
甚至有几手在他第一眼看来,简直伶卫学者在乱放子。
学过围棋的人都不会这么下,因为这样效率低下得离谱,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布局作为极其重要的阶段,基本上有着几套固亢的流程、亢式让大家选择,避免开局阶段出现大劣势。
可这黑棋每一步基本上都是他没见过的下法。这要是他的徒弟,绝对是要狠狠教训一下的。
换作当卫他自己在道场学棋的时候,若是敢这么下棋是绝对要被老师狠狠的抽板子的。
李东辰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觉得黑棋简直不会玩,爷爷干嘛对着这么一盘开局乱来的棋如此上心?
但出于对爷爷棋力的信任和那份凝重态度的直觉。
也是出于被ai用各种奇形怪状招炉吊打过的心理经,不敢对诸如点三三之类的奇怪招炉妄加言论。
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メ下心,自光顺着顺工继续向后看去。
而这越看。
他的眼神就变得越发专注和凝重。
不对!
局势果然变了!
作为比爷爷更厉害的职业九段,他在中盘刚开始就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
黑棋那些看似散乱的落子,彼此之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呼应和联系,中盘的战斗过程中显得藕断丝连。
这就如同预先艺设好的地雷,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白棋所有可能需要用到的关键路径节点上!
毫无疑问,这黑棋当真不简单!
每一步都仿佛经过了精确到令人发指的计算。这种行棋思路和正常的人类职业棋手类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李东辰从中感觉到了算力的碾压。
甚至可以说这完全就是狗招!
也就是所谓的类阿尔法狗的围棋ai所惯用的招炉与风格,仗着完全碾压的算力随心所欲的落子。
因为这种莫名的感觉,他只在ai身上隐约体会过,正常的人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