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下方刚站稳、茫然抬头的齐悦瑶那毫无防备的头顶!
时间在那一刻。
仿佛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二叔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精光!
巨大的惊恐让他的呼喊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身体扑出的动作已然迟滞。
女教练的反应已经算极快,她尖叫着试图伸手去拽开齐悦瑶,但距离和突然性让她伸出的手臂注定晚了一步!
货架附近的几个会员,甚至稍远处的服务生,目光也才刚刚被惊叫吸引过来,脸上全是茫然。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
陈白榆所在的位置!
就在齐悦瑶跟跄、货架被碰撞的零点零几秒内。
陈白榆那强大的感知和观察力已经完成了从“意外发现”到“瞬间锁定”再到“致命威胁判定”的全部流程!
就在那个沉重的保温壶离开货架边缘开始下坠的百分之一秒内!
陈白榆动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尤豫!没有零点一秒的浪费!
他刚才低垂握在左手的仿古长弓,象是被无形的弹簧绷起。
瞬间闪电般抬高、抬起!
搭箭?
不!
几乎在他侧身面对齐悦瑶方向的同时,右手已经如同预先设置好程序的机械臂,精准地从旁边箭筒里闪电般抽出一支长箭!
弓在抬起的过程中已然拉至半开!
动作之连贯、迅捷、流畅,超越了人类肉眼所能清淅捕捉的极限!
他的身体姿态甚至没有一个明显的发力前兆。
就仿佛本该如此!
本该朝着那个方向!
当长弓抬高至水平位,指向杂物坠落轨迹的那一线,陈白榆的腰背内核力量在刹那间爆发!
那仿古长弓的强劲弓臂如同驯服的猛兽,被他左臂瞬间崩开至满月!
一百四十磅的恐怖拉力在他臂展间凝聚压缩到极致!
整个动作快到了只剩下残影!
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嗤——”的一声锐鸣!
快到近在咫尺的李劲松和赵磊连表情都来不及变换,瞳孔里只来得及映出那弓弦瞬间紧绷到极限的骇人弧度!
箭已在弦上!
弓已拉到极致!
李劲松的惊呼在喉咙里只来得及酝酿出个颤音,甚至连声带都还没来得及完全震动开!
“卧”
赵磊的粗嗓门也只吼出了半句!
“嗡——!!!”
这一箭,贯穿星辰!
一声远比之前射靶还要爆裂、还要震撼心魄的弓弦怒吼,如同实质的音波炸弹般轰然炸响!
淹没了所有未出口的惊呼!
长箭离弦!
不!那不是离弦!
那感觉就象是弓弦将自身积蓄的全部恐怖力量瞬间压缩、引爆,喷射出一道毁灭性的黑光!
箭!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目击者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色疾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如同哨音又似鬼啸般的尖利撕裂声!
箭矢划过的轨迹上,空气好象都被蛮横地犁开了一道瞬间显现又瞬间弥合的真空痕迹!
快!准!狠!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斩断因果般的毁灭气势!
保温壶在下落,轨迹清淅。
而长箭如同一道跨越空间界限的裁决,后发先至!
“噗!”
一声极其沉闷、但充满力量感的撞击声传来!不是射中重物的爆裂,而是坚硬的金属与硬物穿透、钉死的声响!
箭矢不偏不倚!
在保温壶距离齐悦瑶发丝不足半米、眼看就要给予她脆弱颅骨一击前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支饱含杀伐之气的长箭。
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最狂暴的攻城锤,精准、蛮横地洞穿了那个不锈钢保温壶的壶身!
“嘭!!”
被洞穿的壶体被箭矢携带的恐怖动能带离了原本的下坠轨迹,
如同一个被巨力抽飞的烂布口袋,狠狠地、带着巨大闷响声,钉在了货架旁不到两米远的一堵结实的隔离墙上!
没错,钉在了墙上!
箭矢穿透了不锈钢外层、内层、内部的缓冲层以及塞满的腕带,整个箭头连同小半截箭杆深深没入了墙体!
箭尾的翎羽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疯狂地颤动着,发出“嗡嗡嗡”的高频悲鸣,象是射穿目标后馀怒未消的战栗!
而被洞穿的保温壶象个被钉在标本墙上的狰狞巨虫,壶壁被撕裂出狰狞的口子,不锈钢碎片微微卷曲外翻,内里的吸汗腕带破洞而出,凌乱地垂挂下来。
它被那支夺命的长箭牢牢地钉死在了距离地面近一人高的位置!
整个过程,快若雷霆闪电!
从发现意外、搭弓射箭到保温壶被钉死在墙上,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壶体砸墙和钉入墙体的闷响,再混杂着弓弦的馀音,如同冲击波一般在瞬间相对安静的俱乐部内核区炸开!
刚才还沉浸在自己练习或观看别人射箭的会员、教练、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