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慌忙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香烟。
因为手抖得厉害,连滑了两次才打开有些变形的烟盒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烟卷。
紧接着又在自己身上几个口袋一顿乱摸,才终于找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手指颤斗地“嚓”一声打着火,火苗都因为他的手抖而摇曳不定。
他几乎是弓着腰,像古代觐见帝王的臣子一样小碎步蹭到了陈白榆面前。
脸上挤出十二万分的卑微笑意。
双手极其躬敬地将那根烟递向陈白榆:“哥…哥!您您抽抽烟!消…消消气!”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和谄媚。
前踞而后恭。
思之令人发笑。
陈白榆的目光从地上鸵鸟般的林铁移开,随即缓缓站起身。
他眼神平静得象一汪深潭。
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极其平淡地“瞥了一眼”那根递过来的香烟,象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似的。
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都没多看金丝眼镜男一眼。
金丝眼镜男脸上极致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但他不敢有任何不满或不耐,那谄媚的笑容反而挤得更加用力,仿佛生怕这笑容松了半分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他赶紧收回递烟的手。
似乎觉得举着也是冒犯,选择把烟胡乱地塞回烟盒,连同打火机一起紧紧攥在手心里。
然后继续弓着腰站在陈白榆一步之外,脸上努力维持着那看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讪讪地站着,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又一次凝固了。
“咳”
旁边的张远志最先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诡异又极具讽刺的一幕,清了下嗓子,努力找回自己省田协理事的气势。
虽然腿还有点软,但他挺了挺胸膛对着那群禁若寒蝉的壮汉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们那个…把人扶起来!带着人滚!滚蛋!”
这声呵斥象是投入冰水的石子。
立马打破了僵局。
金丝眼镜男如蒙大赦!
立刻象得到了圣旨一样,对着其他还懵着的手下吼了起来:“聋了吗?!没听见张理事说话?!快!快把林哥扶起来!走!快走啊!”
他喊得又急又怕,生怕走慢了那个煞星改变主意。
十几个壮汉如梦初醒。
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涌上前,想去扶地上的林铁。
他们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扶的是一个极其容易碎掉的瓷器。
当有人碰到林铁骼膊时,他那庞大的身躯明显地颤斗了一下,却依旧把头死死埋着,象是不愿面对这狼狈的现实。
最终。
在几个人的半扶半抬下,林铁被架了起来。
他双腿还有些发软,几乎是被架着走的,脑袋也始终低垂着。
自始至终没敢抬头多看陈白榆一眼。
“那个…哥…张理事…赵馆长我…我们也滚了!绝不再打扰三位大佬谈事!绝不!”
金丝眼镜男点头哈腰,对着三人几乎是鞠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躬,额头都直接贴到了膝盖上。
然后像被鬼撵着一样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招呼那些架着林铁的手下:“动作快点!跟上!”
一群人连滚带爬。
比来时更加混乱但也更加迅速地消失在了街道拐角,只留下地上一点烟灰和尘土被风吹动的痕迹。
磊阳擒拿武术馆的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
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吹着。
拂过赵磊因为紧张和激动而略微潮红的脸颊,也拂过张远志那带着一丝莫名复杂的眼神,最后落在陈白榆微微敞开的衣角上。
赵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陈白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震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上前一步。
想拍一拍陈白榆的肩膀却又立马收回手止住。
然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沙哑说道:“白榆老d哥!刚才谢了!走,我们先进屋,里面说!”
说着,赵磊赶紧去推开玻璃门。
那玻璃因为之前的拍打,此刻还有些细微的颤动,反光映照着陈白榆和张远志的身影。
张远志在确定那伙人走远后。
也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捏着的、屏幕亮着的手机,有些自嘲又有些感慨地关掉屏幕。
随即也大步跟了上来。
路过陈白榆身边时,他忍不住又深深地看了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一眼,那眼神象是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而陈白榆。
只是目光扫过那帮人消失的街角,又看了看地上林铁蜷缩时留下的一点汗渍印记,眼神中带着点可惜。
难得有人送上门讨打。
只可惜那么一下子就怂了。
要是对面刚才不认怂的话,陈白榆觉得可以展示一下自己在极致的数值之外,还有阴到离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