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到了后院大门口。
门,虚掩着。
陈陌刚要跨入门坎的时候,停了一下,道:“卢成桩,你别进来。回去看着李文清。”
卢成桩跟随陈陌许久,晓得陈陌不会做无意义的安排,立刻应下,转身去寻李文清。
陈陌这才跨过门坎,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左边理出了一片菜园子,种植了些蔬菜。右边则是个盆栽园子,陈列着精美的盆栽。一个穿着白衣的窈窕女子,正拿着剪子在修剪一颗罗汉松。那女子肩膀上趴着一只很小很小的黑猫儿,正用金色的竖瞳盯着陈陌,叫人一阵悚然。
陈陌不由多看了那黑猫两眼许是听见了脚步声的缘故,那白衣女子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含着笑容:“恭迎陈左使大驾,老爷在客厅等着呢。快请入内。”
女子放了剪子,主动迎接陈陌进入客厅。
不大的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着官袍的儒雅中年男子,国字脸,一字须,满脸的笑意:“本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陈左使盼来了。快请上座,小诺,给陈左使奉茶。”
陈陌点点头,和贺之舟同坐上席,小诺送来茶瓯,那黑猫却始终趴在小诺肩上,死死的盯着陈陌,时不时发出凶悍的“喵喵”叫。
贺之舟笑道:“小诺平时就喜欢养些猫狗,图个打发时间。让陈左使见笑了。”
陈陌不甚在意,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道贺大人请我来此,有什么事情要商议。”
贺之舟给了小诺一个眼神,后者进入后堂,紧跟着搬出一个大箱子来,当着陈陌的面打开,里面是银闪闪的大宝银。
装了满满当当一大箱子,亮瞎人的眼晴了都。
陈陌眯起眼,“贺大人这是何意?”
贺之舟笑道:“我听闻陈左使月前让护院带着部分家人前往府城去了。说是跑商,实则在府城安了家。陈左使的家父最近也在变卖铺子,处处找人接手。本县便想着陈左使怕是缺银子,正好,
本县不缺银子。”
陈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暗付:此人调查我的家人,拿这个作为筹码来威胁我。那便不能留了!
嘴上却淡淡道:“没有平白来的银子,贺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呵呵。
贺之舟道:“如今红河县不太平呐,陈左使独霸红灯照的二十四香火堂。按理说本县不该断了四个镇子的香火。这些银子,权当本县的一点心意,还望陈左使笑讷。”
陈陌心头粗略估算了一下。
一块大宝银五十两,这箱子里足足堆放了上百个大宝银,也就是足足五千两。
五千两,买四个镇子的香火数额倒是不少。
陈陌却摇头:“交易香火,我可做不得主。我也奉劝贺大人一句,红河县过去数十年,得了娘娘庇佑,此地才得以安泰。大人初来乍到,可莫要做出对娘娘大不敬的事情来,免得引火烧身。若无别的事,我便告辞了。”
“陈左使留步!”
贺之舟立刻起身拦下,道:“这五千两只是本县对陈左使个人的一点心意。不关那四个镇子的香火。”
陈陌一愣,“哦?”
贺之舟笑道:“本县也不瞒陈左使,红灯娘娘的死期不远了。横竖不过半年内的事儿。到时候娘娘一倒,陈左使可就没有退路了。恰好,本县为陈左使谋了条出路。”
陈陌重新入座,“还请细说。”
贺之舟见陈陌有了兴致,便娓娓道来,“本县乃是世家子弟,此番来红河县带了任务。俗话说的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红灯娘娘便是倒了,红河县也会有一个新的神灵诞生。而此地的香火,就是铁打的营盘。本县有一种吸收香火的法门,愿拿出来和陈左使共享。你是香火左使,我是本地知县。咱们联手,必定可以把此地的香火牢牢握在手中。往后任凭来的是哪个神灵,咱们都是坐庄的那个,稳赚不赔。岂不快哉?”
陈陌总算明白了贺之舟的打算。
也是个为了香火来的。
陈陌稍作计较,道:“不知道贺大人吸收香火的法门是个什么?”
贺之舟给了小诺一个眼神,后者进入后堂,搬出个一尺高的神龛来,躬敬的摆在香案上。贺之舟去开了神龛的两扇小门。
里头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儿。
和小诺肩上扒着的黑猫颇有几分相似。
这猫不是个普通的猫,而是个鬼物化来的。难怪晓得王鹤忘了投喂的事儿。
陈陌来了兴致:“贺大人打算如何和我合作?”
贺之舟笑道:“陈左使有所不知,这黑猫老爷是个不凡的神灵,我本来是个落魄的世家子弟,
体内的世家血脉十分稀薄,不被家中重视,被发配到了南阳府。幸得了黑猫老爷庇佑。这才打开了世家血脉的力量。从此我便长了道行,慢慢挣了银子,这才交了捐纳来到红河县。只需陈左使把这神偷偷摆放在香火堂的祠堂角落。黑猫老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吸收了红河县的香火。待得红灯娘娘倒了,黑猫老爷便能一举取代了红灯娘娘。到时候,陈左使便可做黑猫老爷的大侍者。这可远比如今要风光,有前途啊。”
陈陌揣着茶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