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进入卧室,把张茹放在被窝里盖好被褥。
陈陌给张茹把了脉,发现二娘的身子骨比上次还要虚弱许多。颇有几分不忍心,便给二娘过度了些真气,维持住二娘的生机和心脉。
明玉功不愧是顶好的真气法门,才片刻时间,张茹的脸色已然好转许多,睡姿也安详许多。只是偶尔说着梦话,念叨着自己的孩子,眼角还有泪水滑落。
陈陌看了揪心,便嘱咐陈武照顾好二娘,随即来到客厅,扫了眼面色严肃的父母和周梁,娓娓道来:
“那婴儿已经找到了,被我给杀了,并且当场烧毁。”
陈寅傅松了口大气,“真是辛苦小陌了。咱们家中接连遭遇不测,一次性出现了两个鬼婴。还好都解决了。如此这般,家中接下来可安然无恙。”
林玉岚倒是关切陈陌,急急忙忙上前来,想去查看陈陌的手脚,“二郎可伤到哪儿了?”
陈陌本能退了一步,“娘,我全身都是鲜血,你可莫要染了血迹。我没受伤。”
林玉岚本能感觉陈陌的闪避不太对劲,但听了陈陌的解释又觉得很合理,便没有多想什么,“那你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这些污血都冲洗干净了。”
陈陌递给林玉岚一个安心的眼神,道:“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周叔可听闻今晚外头护院们的议论?”
周梁面露惊惧之色,“听闻了,方才我还和老爷夫人议论呢。好端端的红灯庙,自我懂事开始,就一直没出过事。今晚竟然有东西胆敢冲击红灯庙,破坏娘娘的法坛。引得衙门和卫所都全数出动。真是奇了怪。”
林玉岚则朝着红灯庙的方向合十祷告,“但愿红灯庙可不要出事。多年来咱们得了红灯娘娘庇佑,才保了这一方土地平安顺当。若红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这红河县怕是要乱套了。”
陈陌看着母亲祷告的模样,起初感觉母亲的想法有些迁腐守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母亲的话隐含大道理。
即便红灯娘娘是个邪神,但她毕竟接受了红河县数十万子民的香火,的确维持了这一方土地的太平。若是红灯娘娘倒了,只怕各路牛鬼蛇神都会跑出来作威作福,占山为王。那样的话-—-红河县就真的要乱套了。
无论正邪,要维持一方秩序总归需要一个强权存在才行缓过神来,陈陌继续往下说:“方才我在外头见到了李文清大人,他跟我说了其中的内情。围攻红灯庙的,正是一群鬼婴和大量的疯魔病患者。而刚刚那个被我杀死的鬼婴,就去参加过围攻红灯庙,它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鲜血,一路留下血脚印。看如今情况,围攻怕是失败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顿感背脊发凉。
他们很清楚,围攻失败—就意味着会遭到红灯庙的清算。
一旦让红灯照的人知晓有个鬼婴出自陈府。那陈府可就麻烦了,搞不好有灭门之祸。
周梁拎着刀站起身,“我立刻带护院们去清扫婴儿入门时候留下的血迹。只需不让人知道那鬼婴入了陈府,便不会有隐患。”
陈寅傅也是颌首认可。
陈陌却伸手拦下,“不可。红灯照既然赢了,必定四处派人清剿逃亡的鬼婴。那鬼婴逃入咱们陈府,一路留下的血迹只怕很长。我们越是清扫,越发显得我们心里有鬼。徜若没清扫干净,那便有口也说不清楚了。”
周梁愣了一下,道:“还是少爷心细。可眼下我们该做什么?”
陈陌道:“大家瞒下二娘怀孕的事儿即可。回头若是红灯照的人找来,我就说我杀了那婴儿就是。保不齐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我这也不用洗去污血了。恰好留个证。我回东院一趟,若有人上了,你们不要做解释,一切推在我头上即可。”
陈陌又瞩咐了一些细节,和大家对好说辞,这才离开中庭回到东院。
也没洗澡便入了正房,关上了房门,坐在椅子上复盘了一番今晚的经过。
那鬼婴说差点被少司命一掌打死,可见少司命的实力十分强横,
至于清扫血迹这事儿,陈陌觉得自己的安排没问题,
那鬼婴儿是从红灯庙逃入陈府的,可见血迹可能留了一路。即便周梁清扫了府内的血迹,那么府外呢?
想毁尸灭迹,显然不可能。
红灯照的人应该会找上门来的,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不可能立足红河县这么多年了自己修改了血脉气息,隐藏了鬼血。该察觉不出来自己有鬼气·
他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不觉得有什么纰漏的。
但心头还是感到隐隐不安。
盖因红灯照极为诡异,保不齐就有什么超出常理的手段,叫人防不胜防。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秋兰的声音。
“少爷,外头来了个人。说是红灯照的。有事儿问询。”
这么快就来了?
陈陌心头微微吃惊,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也不换衣服,穿着带血的袍子便出了门,“那人呢?”
秋兰说:“我迎接他进来喝茶,那人却不肯进府,说是还有要事。此刻就站在府邸大门口等着呢。”
连进来喝口茶都不肯?
陈陌隐约觉得事情很大,一边匆匆往外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