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覆盖式的打击!图-2轰炸机群排成严谨的攻击队形,确保它们投下的航弹,能够均匀地泼洒在整列火车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连接成了一条狂暴的火龙,将整列军列完全吞噬!火光膨胀着,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一节节车厢在连续不断的冲击波中剧烈摇晃、扭曲、解体。
木质板材瞬间化为齑粉,铁皮车厢像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锡纸,撕裂、卷曲,露出里面如同罐头里的沙丁鱼般密集的士兵。
高温和烈焰瞬间涌入,将生命直接夺取,焦黑的躯体被随之而来的冲击波撕碎,混合着座椅、枪支和车厢碎片,抛向四周的焦土上。
有的车厢被直接命中的航弹从中间炸成两截,前半截在惯性作用下高高翘起,又重重砸落,与后半截互相挤压、碾磨,里面的血肉之躯瞬间成为肉泥。
有的车厢被侧方的冲击波整个掀翻,沿着路基狼狈地翻滚、碰撞,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变成了一堆辨认不出原状的废铁。
更为惨烈的是那些装载弹药和燃油的车厢。它们被引爆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二次殉爆!
“轰隆隆——!!!”
火球腾空而起,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相邻的车厢被这狂暴的能量直接撕碎、抛飞,燃烧的碎片如同流星火雨般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
爆炸核心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巨坑和四处流淌的熔化金属。
铁轨被炸得七扭八歪,如同被顽童蹂躏过的铁丝。枕木在燃烧,像一根根巨大的火柴,被气浪抛向空中,又带着火星坠落。
在这片毁灭的风暴中心,那节军官车厢,经历了它生命中最绝望的几秒钟。
当第一声爆炸在附近响起时,林中树上旅团长刚刚被参谋扑倒在地。
他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震动感。
“保护旅团长!”村口参谋长的吼声在爆炸的间隙隐约传来。
但下一刻,末日降临了。
一枚至少五百公斤的重磅航弹,带着死神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命中了军官车厢前方仅隔两节的一等兵车厢。
轰——!!!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那节车厢,并毫不停歇地向后蔓延。强烈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铁墙,狠狠撞在军官车厢上!
林中树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他清楚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咔嚓”声,内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搅动。
眼前瞬间被炽热的红光占据,随后是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看到,坚固的车厢壁像纸片一样向内凹陷、撕裂、破碎!
村口参谋长那张扭曲惊恐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随即被飞射的金属碎片打得千疮百孔。
坐在他对面的野吉大尉,连人带椅子被一股巨力拍扁在对面的车厢壁上,变成了一幅血肉模糊的抽象画。
桌上的地图、水壶、指挥刀,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解体、飞舞、燃烧。
整个车厢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猛地向上拱起,天花板撕裂,地板塌陷……
紧接着,第二枚航弹在更近的地方爆炸了。
这一下,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支离破碎的军官车厢,被彻底从连接处炸断,巨大的力量将它高高抛起,在空中翻滚着。
车厢内的桌椅、文件、以及曾经不可一世的军官们,像垃圾一样被甩了出来,然后在空中被更多的弹片和冲击波进一步撕碎。
当这节残破的车厢最终带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如同陨石般砸落在远离铁轨的荒地上时,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完整的物体,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林中树上少将,连同他的旅团指挥部、各级佐官、参谋…所有承载着关东军骄傲和野心的军官团,在这场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中,被彻底撕碎了。
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具可供辨认的遗体,所有的傲慢、算计,都与融化的钢铁、焦黑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至于那些零星的高射机枪火力,早在轰炸开始后的几秒内就彻底哑火。操作它们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化为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地毯式饱和轰炸过后,天空中的飞行员们俯瞰下方。
原本的那列火车,已经彻底被撕碎,变成了无数燃烧的、扭曲的碎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触目惊心的死亡地带。
这条地带以铁轨为中轴线,向两侧蔓延,宽度上百米,长度几公里。在这片区域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