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三个女人,塌天之祸,让该死的人去死!【求月票啊】(1 / 5)

第304章 三个女人,塌天之祸,让该死的人去死!【求月票啊】

朱允炆心神不宁地回到东宫。

夜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沉甸甸的疑虑和一丝莫名的恐慌。

老朱最后那眼神,平静底下翻涌的惊涛骇浪,还有那句关于参汤的、看似随意却重若千钧的追问,象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他脚步有些虚浮,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了春和殿。

殿内灯火通明,吕氏并未如往常般早早歇息,而是端坐在正中的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等他。

烛光下,她穿着家常的藕荷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仅簪一支简单的玉簪,面容依旧保养得宜,温婉端庄。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眉宇间凝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惯常的、深藏于内的审慎与计算。

见儿子魂不守舍地进来,脸色发白,吕氏缓缓放下书卷。

她眼神几不可察地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柔和关切,声音也是恰到好处的担忧:“炆儿回来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可是在皇爷爷那里————受了委屈?”

她起身,亲手倒了杯温茶递过去,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母妃————”

朱允炆接过茶盏,指尖冰凉。

他象抓住救命稻草般,将今晚在华盖殿的所见所闻,连同自己那番关于民本”、慎兵”的见解,以及老朱从嘉许到骤变的全过程,语无伦次地叙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老朱盯着参汤的眼神和那句冰冷的回去歇息”,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母妃,皇爷爷他————他是不是疑心那汤有问题?可那真是儿臣亲手————”

“闭嘴!”

吕氏突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截断了朱允炆后面的话。

朱允炆吓得一哆嗦,抬眼看去,只见母亲脸上那层温婉的假面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岩石般的冷硬与锐利。

她的眼神不再柔和,而是如同浸了寒水的刀子,紧紧盯着他,又似乎通过他,在急速权衡着更深远的东西。

殿内伺候的宫人早已被吕氏提前屏退,此刻只剩下母子二人。

空气凝滞得让人室息。

吕氏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无人窥探,才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儿子惊惶的脸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审视,有算计,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凌厉,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镇定。

“亲手熬的?一步未离?”

吕氏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象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嘲意:“炆儿,你太天真了。在这宫里,亲手”二字,最是可笑,也最是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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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御膳房的食材从何而来?内承运库的贡品经了几道手?这宫墙之内,每一缕风,都可能带着毒!”

她走近几步,俯视着坐在椅中、显得格外无助的儿子,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剖析:“蒋呈上的,能让你皇爷爷当场失态,连你那番蠢话都顾不上的密报,你以为是什么?”

“是边关捷报?是风调雨顺?哼!那必然是捅破了天、揭开了脓疮、直指这朱明皇室最不堪、最血腥、最见不得人的隐秘!”

朱允炆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凌厉和刻薄话语震得目定口呆,讷讷不能言。

吕氏却仿佛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冰冷而快速的语调分析,仿佛在推演一盘险恶的棋局:“李墨,张飙那条疯狗的爪牙,之前咬着红铅仙丹”不放,已经让多少人寝食难安?”

“如今他遇袭脱险,还跟查秦王旧案的沉浪搅在一起,被傅友德的亲兵护着————”

“这里面的勾连,怕是已经扯到了当年的东宫,扯到了你父王的死,甚至——

——扯到了更上头!”

她抬起手,纤细白淅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莫名带着一股寒意,虚点向华盖殿的方向,又缓缓指向地面,意有所指:“贡品————药材——————参汤————你皇爷爷是何等样人?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

“他会因为一碗普通的参汤变色?除非,那参”字,触到了他刚刚得知的、比刀剑更可怕的东西——

—”

“有人,可能通过这条供奉之路,在慢火炖青蛙,要炖熟的,是这大明的储君,甚至————是龙椅上的真龙!”

说到这里,吕氏眼中闪过一抹极快、极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后怕,但立刻又被更强烈的冷厉取代。

她当年为了儿子的前程,能在深宫之中,老朱的眼皮子底下,筹谋算计朱雄英,说明她对于这种阴私手段的敏感和警觉,远超常人。

“他问你,不是疑心你。”

吕氏的结论斩钉截铁,带着洞悉人心的冰冷:“是在确认,你这把刀”,有没有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利用,递到了他的喉头前!”

“也是在警告你,或者说,是在将你隔绝出这场即将到来的、席卷宫闱朝野的腥风血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