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以为就他们有厉害的军备吗?”
说完这话,他直接转身对亲兵下令:“去,把那批货拿出来!”
很快,三十多名匪军推着五辆盖着油布的大车过来。
油布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铠甲、头盔,还有二十多架制作精良的云梯,甚至有三架小型攻城弩。
最让人震惊的是,车上还有十把制式步弓和两箱藤牌。
“这————”
瘦子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这————这可是官军的制式装备啊!”
“闭嘴!”
史龙瞪了他一眼,冷冷道:“这是那位大人”给的,自然要派上用场!”
“传令下去,让老营的兄弟换上这些甲胄,用这些云梯,第二波,老子亲自带队!”
很快,匪军们就开始换装。
当匪军们穿上整齐的明军制式皮甲,戴上铁盔,手持制式刀枪时,整个队伍的杀气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是————”
城头一个眼尖的老兵,突然叫喊道:“那是制式步弓!还有藤牌!是咱们卫所的制式藤牌——!”
张飙闻言,立刻举起望远镜,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装备之一。
镜头里,匪军个个手持明军的制式步弓,前排还举着统一制式的藤牌。
虽然甲胄依旧杂乱,但那些武器,分明是官兵的装备。
“呵!”
张飙冷笑一声,旋即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宋忠:“看看,演都不演了。”
宋忠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铁青:“该死!该死的混蛋!他们是要叛国吗?!”
这时,随着匪军再次靠近城墙,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守军也看清楚了。
武昌卫的士兵们首先炸了:“那是我们的步弓!去年才配发的新弓!”
“藤牌也是!看边上的铜钉!那是武昌左卫的标记!”
“狗日的!这群土匪怎么有我们的军械?!”
愤怒如同野火般在城头蔓延。
士兵们立刻红着眼睛看向被请”到城楼观战的潘文茂和黄俨。
这两位湖广的最高文官,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潘大人!黄大人!”
一名武昌卫的百户突然嘶声吼道:“你们解释解释!为什么剿匪的军械,会跑到土匪手里?!”
“是不是你们卖给了土匪?!”
“奸贼!叛徒!”
愤怒的吼声从四面八方涌向潘文茂和黄俨。
几个激动的士兵甚至提着刀围了上来,眼中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不不不————不是我们!”
潘文茂吓得腿软,差点跪倒在地:“本官————本官也不知道啊!”
黄俨也慌忙摆手:“诸位将士息怒!这一定是————一定是匪军从李大人那里劫掠的!”
“放屁!”
一个脸上带伤的老兵吐了口唾沫:“去年剿匪,老子亲眼看着那些军械入库!入库单上还有你黄大人的签押!”
“现在这些军械出现在土匪手里,你说你不知道?!”
“我————我————”
黄俨语塞。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几个民壮也添加了声讨,有人甚至准备对潘文茂和黄俨动手。
就在这时一“够了!”
张飙一声厉喝,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走到潘文茂和黄俨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然后转向愤怒的士兵和民壮。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张飙声音如铁:“匪军就在城外!他们拿着我们的军械来打我们,为什么?就是要让我们自乱阵脚!”
说完,他猛地指向城外:“看到那些弓了吗?看到那些藤牌了吗?那是我们的东西,被偷了,被卖了,被用来杀我们的人!”
“但今天,我们要把它们夺回来!”
张飙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不仅要夺回来,还要用匪军的血,洗干净这些军械上的耻辱!”
“要用他们的命,告诉所有吃里扒外的人,卖国者,必诛!”
“现在,所有人,回到岗位!”
“等打退了匪军,本官向你们保证,所有涉案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揪出来,千刀万剐!”
这话既安抚了士兵的愤怒,又给出了承诺。
更重要的是,他把矛头重新引向了城外的敌人。
士兵们咬着牙,红着眼,重新握紧了武器。
但看向潘文茂和黄俨的眼神,依旧如同看死人。
潘文茂和黄俨瘫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他们知道,无论此战胜负,他们在湖广的仕途,不,是性命,都已经到头了。
“杀啊——!”
第二波进攻,匪军们显然接受了之前的教训。
手持藤牌的匪军在前,掩护着弓箭手推进到一百五十步。
这是明军制式步弓的有效射程。
“放箭!”
匪军阵中传来号令。
数百支箭矢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划出弧线,射向城头。
“举盾!”
城头的守军早有准备,纷纷举起木盾、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