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陕州突围(1 / 2)

芳明1128 西洋湖边 1466 字 13小时前

李彦仙立于陕州城楼之上,目光如炬,凝望着北方滚滚而来的金军尘烟。远处黄河奔腾,水声隐隐,仿佛在诉说着大势将倾的危机。

完颜娄室果然不肯善罢甘休,继攻陷洛阳之后,又率兵南下,誓要攻破陕州这道屏障,直逼川陕。李彦仙早已料到此局,数日前便遣人向川陕宣抚使张浚求援,希望借三千骑兵反攻金军后路,牵制其进攻之势。

但张浚的回书却劝他弃守陕州,空城清野,据险保聚,待机而动。

李彦仙冷笑着捏紧了手中的书信。

“空城清野?弃守陕州?”他目光扫过城内百姓与士卒,声音低沉却坚定,“若我撤走,这陕州便无险可守,金贼岂不长驱直入?到那时,秦岭以东尽皆金庭后院,川陕还能撑多久?”

副将宋炎忧虑道:“然则金军兵锋甚盛,陕州孤立无援,若完颜娄室倾力围攻,我等如何支撑?”

李彦仙沉思片刻,眸光如刀:“若张宣抚不愿出兵,我便自行突围,渡河北上,直趋晋、绛、并、汾,捣其心腹。金贼若自恃兵锋,必不设防,届时我军可趁虚而入,使其首尾难顾!”

宋炎大惊:“安抚使此策固然险中求胜,然我军不过万馀步卒,又无强援,若金军围城不战,将军岂不自陷死地?”

“岂能坐以待毙?”李彦仙朗声道,“我军虽少,然陕州城坚粮足,短期内足以支撑。待我遣人暗渡黄河,令北岸义军举事,若能牵制金军部分兵力,我等便有可趁之机。”

宋炎咬牙道:“既如此,我愿随将军共守陕州,誓与此城共存亡!”

李彦仙肃然点头,转身望向远方烟尘滚滚的金军,眼神凌厉。

“传令全城,将士各守其职,金贼若敢来犯,誓死血战!”

从建炎二年五月始镶黑旗金军十万,旌旗蔽日,依完颜娄室之令,每日轮番攻城,旬日一合,昼夜不歇。城中箭矢如雨,火油遍洒,尸骸填满壕沟,血水染红了城墙根。

李彦仙立于谯楼之上,远望敌阵,神色不改,依旧镇定如常。城中技乐不绝,鼓声震天,士卒精神未衰,军心犹存。

“报!”

陈思道一身血污,冲上城楼,抱拳道:“将军,东城敌军退却,今晨我军焚其攻具,金贼伤亡颇重,然援兵迟迟未至,粮草已尽,军中已无存粮。”

李彦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旁将士,声音坚定:“取豆以食,豆汁以饮,不可示弱。”

赵叔凭咬牙道:“将军,豆亦尽矣!”

众人皆默然。

“报!”

又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曲端按兵不动,未发一兵,张宣抚欲亲率大军自长安救援,然金军截断道路,恐难即至!”

李彦仙冷笑一声:“果然如我所料!”

杜开怒道:“曲端妒贤忌能,竟置陕州危亡于不顾!”

李彦仙缓步走至城垛,遥望北方金军大营,沉声道:“既无援军,我等便只能自救。”

“来人!召集诸将!”

须臾,陈思道、李岳、杜开、赵叔凭、刘效、冯经、卢亨等人齐聚,甲胄染血,皆面色肃然。

“各位,金贼攻势不减,粮草已竭,援军无望,今夜我等便拼死一搏,劫营焚粮,破敌斗志!”李彦仙沉声道。

众将纷纷请战,李彦仙当即分派任务:“赵叔凭、冯经、卢亨率三百精锐潜出西门,夜袭金军粮道;杜开、刘效引五百死士绕道南门,偷袭金军大营;陈思道、李岳随我守城,以防金贼察觉偷营之计。”

“诺!”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深沉,陕州城中兵士摒息静气,待鼓声一响,杀气冲天。

建炎二年七月,陕州城头血迹未干,金军尸骨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残阳斜照,映得城垣如染胭脂,守城的宋军已是强弩之末,却仍死战不退。

李彦仙立于城头,身披染血战甲,环顾四周,士卒多已伤痕累累,弓弩手宋炎亦气力耗尽,手中劲弩虽仍稳如磐石,然箭矢几近用竭。

忽然,金军阵中传来号令,黄头女真精锐再次蜂拥而上,前列士卒持巨盾遮掩,后列弓弩齐发,箭雨如骤雨狂风般射向城头。金兵鼓声阵阵,震撼天地,每闻鼓击,便进一步逼近,战鼓急促,金军攀梯而上,如蚁附墙,杀声震天。

“放箭!滚木!火油!”李彦仙怒吼,宋军拼尽最后的力气,油罐翻滚,烈焰吞噬金兵,毒箭穿透敌军铠甲,尸体跌落濠沟,然金军仍源源不绝,悍不畏死地冲锋。

“报!北城告急!”

陈思道喘着粗气奔来,单膝跪地,拄剑道:“金狗掘地道而进,北门根基已松,且粮尽矢竭,军心将崩!”

陈思道喘着粗气奔来,单膝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