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终于来了。
东方的拜火教崛起,他们自称明教,信仰的源头甚至可追朔至波斯的琐罗亚斯德,而这个新的教派,竟然掌握了一种可怕的巫术——会爆炸的黑色粉末。
三年前舟山军攻克厦门岛消灭泉州水师那一日,他亲眼见过明教的火器。
火铳铁炮喷吐烈焰,震天雷炸开城墙,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落入敌阵,掀飞士兵的血肉……这等杀戮之术,若是运往大马士革,若是为大食诸国所掌握,谁还能挡住他们的复仇之剑?
“安拉啊,赐予我智慧,让我成为大食之光。”
蒲多芬缓缓起身,目光坚定。
他已经在商船上安排了最机密的货舱,满载着火绳枪、震天雷、火箭、黑色爆炸粉末。只要这批货能顺利运回大马士革,他蒲多芬将成为大马士革的英雄,被世代铭记。
他的名字,将在宣礼塔的祷告中被吟诵。
他的财富,将被素檀加封为公爵之荣。
他的后裔,将不再是流亡者,而是耶路撒冷光复之战的缔造者!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披上外袍,走出密室。
夜色之中,他看见港口的方向,远方的海面上,点点灯火闪铄,几艘大食商船正悄然准备启程。
他的命运,即将改变。
而另一边,吕师囊快马加鞭,将军中将领私卖军火之事急报金陵。
此事非同小可,明教的火器乃军中重器,岂能随意外流?尤其是这些胡商远道而来,背景复杂,谁知他们会不会把这等利器卖给未来的敌人?
然而,回信很快从金陵送达,信上只有几句话:
“交易本身无碍,此番易货,我军并未吃亏。但军纪不可废,私自倒卖者,严惩。”
吕师囊盯着这封简短的回信,皱紧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圣姑竟然不在意军火外流?
他满腹疑问,却不敢违逆方梦华的圣火令,当即将熊志宁、廖公昭、黄昊三人召集至福州的帅府议事厅。
议事厅中,气氛凝重。
熊志宁等三人皆低头不语,面色各异。
吕师囊缓缓环视一圈,冷声道:“你们可知罪?”
熊志宁抱拳,沉声道:“属下知罪。”
廖公昭拱手:“确是属下大意。”
黄昊叹了口气:“军长,我等并非要抗命,只是胡商开出的价码实在划算。”
吕师囊厉声道:“军令如山!再划算的买卖,也轮不到你们私下决定!”
三人皆默然。
吕师囊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圣姑已知晓此事,她的意思是,交易可以,但私自倒卖者必须受罚。”
三人闻言,脸色微变。
吕师囊继续道:“你们三人,各领一百军棍,罚俸一年,军中示众,以儆效尤。”
熊志宁等人相视一眼,终究不敢反驳,皆拱手领罚:“属下领命。”
吕师囊见他们态度端正,才稍微缓和了脸色,道:“此外,胡商的背景如何,可曾探查清楚?”
廖公昭拱手道:“那蒲多芬自称是大食国大马士革府来的豪商,在泉州经营多年,与宋朝官府、海商多有往来,此番以石油换取火药,应非有恶意。”
吕师囊微微颔首:“但也不可掉以轻心,着人盯紧他的商队,看看他们的货物运往何方。”
黄昊尤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军长,教主既然不反对交易,是否意味着……日后此类买卖可以继续?”
吕师囊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圣姑为何不反对?”
黄昊一怔,熊志宁皱眉道:“这批火器,终究是要流入大食之地……教主莫非是想借此影响西方战局?”
吕师囊缓缓点头,语气低沉:“圣姑向来谋划深远,既然她认为可以卖,那必有其用意。”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你们只需记住,军纪不可废,火器流向必须掌控在我们手里。至于未来如何,我们看着便是。”
九月的金陵国会大厦,方梦华批阅完吕师囊的奏报,合上书卷,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闪动。
她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低声道:“十字军东征正如火如荼,若大食人提前掌握火器,或许能加快历史的进程……”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熟悉的历史画面。
本该数百年后经历黑死病和君士坦丁沦陷,威尼斯热那亚佛罗伦萨开始文艺复兴,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的航海家们才会掀起大航海时代探寻东方,如今,她是否能提前推动这个世界的变革?
她嘴角微微一扬,轻声呢喃: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