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完全失去了血色,一动不动整整两个小时,但没人发现。
护士忙着照顾活人,没时间检查死人。
直到后来另一个病人惊恐地喊叫起来,护士才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摇铃让救济所的杂工把尸体抬走。
尸体被抬到地下室,和其他尸体堆在一起。等着家属来认领。
没有家属的尸体会被拉到伊夫里公墓或者蒙帕纳斯公墓,撒上厚厚的生石灰后,一层层迭放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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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入院两天了,医生只在他们刚来的时候过了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管过他们。
护士无奈地摇摇头:“医生不让喝水。喝水会加重病情。”
玛蒂尔德快哭出来了:“他快渴死了”
护士爱莫能助,只能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终于来了。米莱,摸了摸脉搏,然后果断地下令:“放血。”
深红色的血液流淌出来,碗里的血,很快就象暴雨后的湖面一样,涨了起来。
放了大概半升血,医生才按住伤口,做好包扎,然后说:“好了。他恢复了平静!”
他让助手拿来一杯药:“喝下去。这是蓖麻油和番泻叶熬制出来的药水,能清空肠道里的毒素。”
但医生看着她,眼神不容置疑。她只好喝下去。几分钟后,她的肚子就开始绞痛,然后又开始腹泻。
她坐在床边的便盆上,拉了一次又一次,拉到后面全是水,最后连水都没有了,只是干呕。
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人象被抽空了一样。
护士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跑去找医生。米莱已经不动了。
医生摸了摸脉搏,听了听心跳,然后对护士说:“死了。抬走吧。”
护士叫来两个救济所的人,把加斯帕尔·米莱的尸体抬起来,往外走。
然后她趴在床上,哭不出声,只是干嚎。
隔壁床的病人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开头,继续呻吟。
在这里,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奢侈的东西。
病房里没人说话。只有呻吟声,呕吐声,拉肚子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惨叫。
她的情况和丈夫一样:手脚抽动,脸扭曲,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挣扎着想喊人,但喊不出来。
她想起女儿佩蒂,想起儿子里昂,想起昨天还活着的丈夫然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护士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护士再次叫来救济所的杂工,把她的尸体抬走。
很快她和其他几十具尸体一起,也被堆在地下室,等着家属认领,或者被拉去公墓。
他们活了三十多年,死的时候,只是医院记录上冰冷的两行字。
2月8日上午,圣路易医院的地下室里,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
而报纸上还在赞美医生们用放血、灌肠和泻药这些“成熟的方案”来治疔病人;
巴黎的卫生署还在封锁疫区、喷洒香水、焚烧焦油,认为驱散了瘴气就能阻止传染。
莱昂纳尔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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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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