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驱逐令!
莱昂纳尔坐在床边,和这位老朋友握了一下手:「诺曼,抱歉,《加勒比海盗》让你丢掉了《良言》的主编职位。」
「一点小礼物。」他把盒子递给莱昂纳尔,「希望对你的康复有帮助。」
莱昂纳尔接过盒子,解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根绅士手杖。
手杖的杖身是上等的印度紫檀木,紫黑的底色带玫瑰条纹,被打磨得很光滑,看起来油光锃亮;
杖头是弯柄,材质是用一整块象牙雕刻的雄狮,雕工精细,连鬃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狮子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
杖身靠近杖头的地方有一圈银质的装饰环,上面刻著巴洛克卷叶花纹,寓意「生生不息」。
莱昂纳尔把手杖从盒子里拿出来。长度刚好,重量适中,握在手里很舒服。
「这太贵重了。」象牙杖头,银质装饰,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手杖。
他从莱昂纳尔手里拿过手杖,握住杖头,用力一拧,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将一截细长的钢刃从杖身里抽了出来,在病房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那是一柄刺剑,剑身又窄又直,大约七十公分长,开有血槽,剑柄就是杖头。
莱昂纳尔愣住了。
他把剑递还给莱昂纳尔。莱昂纳尔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剑刃打磨得很锋利,显然不是装饰品。
「还有。麦克劳德握住手杖上的银质巴洛克卷叶花纹,再次旋转了一下——
原本包裹著黄铜的杖尖,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同时卷叶花纹上的一枚叶子也弹了起来。
「叶子就是扳机,你按下就会射出一枚点22口径的子弹。威力不大,但足够防身,不过只有一发,用了就没了。」
他把杖身也递给莱昂纳尔:「杖尾拧开可以装弹,但过程比较复杂。我建议您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它。」
莱昂纳尔拿著剑和棍子,一时说不出话。这可不只是绅士身份的象征,这就是一件武器,一件伪装成手杖的武器。
莱昂纳尔看著手里的杖中剑,想起自己中枪的那一刻,想起子弹打进腿里的剧痛,想起人群的尖叫和警察的吼声。
有些事,也许永远不会有真相,因为真相往往比枪炮更危险。
莱昂纳尔把剑插回杖身,拧紧杖头;又把巴洛克卷叶花纹拧回原位。
手杖恢复了原样,看起来只是一根精致、昂贵的绅士手杖。
莱昂纳尔拍了拍手杖:「谢谢。这份礼物,我很感激。」
很快病房里又只剩下莱昂纳尔一个人,苏菲和艾丽丝去了外面,暂时还没有回来。
他手里握著那根手杖,杖头的狮子眼睛仿佛在看著他,冷漠而威严。
他想起《1984》里的话:「战争就是和平,自由就是奴役,无知就是力量。」
他还想起那句「old dy is watchg you。」
现在,old dy被袭击了,额头留下了伤疤;而他腿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十九世纪的欧洲,比很多人想像得更复杂,也更危险。
没有人能掌控一切,意外永远在发生,哪怕她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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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12月22日,下议院。
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议员席坐得满满的,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咳嗽都压低了声音。
所有人都看著讲台,看著站在那里的首相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
格莱斯顿今天看起来像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袋很重,眼睛里满是血丝。
就在一天前,一项关于爱尔兰土地改革的修正案动议,以312票反对、287票赞成的结果,被否决了。
这项动议本身微不足道,但这个结果是内阁不再被议会信任的标志,也预示著格莱斯顿第二个首相任期走到了尽头。
他手里拿著一份讲稿,但没有看,而是直接开口:「各位议员先生。过去一周,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国家危机。
女王陛下在温莎遭遇袭击,虽然陛下安然无恙,但这一事件的性质之严重,影响之恶劣,前所未有。」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会场。所有人都看著他,表情各异——有关切,有同情,有冷漠,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作为首相,我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必须为此承担责任。因此,我正式宣布——」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人都期待的那句话:
话音落下,议员们起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就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