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闻言一怔,先是感动,随即道:“要是真像阿姨你说的那样,水利局应该会发工作鞋?”
顾拙可没有这么乐观,她道:“我先准备了再说。你放心很快的,我认识靠谱的鞋匠。”
其实她自己也会做,只是一来没有趁手的工具,二她也没有那个时间,便只能找鞋匠做了。
“其实买个雨靴就行了。”朱振在一旁忍不住道。
他有时候会觉得顾拙对孩子有点过于纵容了一些。
谢靖都是半大小子了,顾拙还给他准备得面面俱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闺女呢。
顾拙摇头道:“雨靴天热的时候还好,冬天是很遭罪的。”
朱振撇了撇嘴到:“你就惯着孩子吧。”凛子老说阿拙惯孩子,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吃过饭,朱振带着两个孩子在办公室待着,顾拙则去董芝芝病房了、
“顾医生如何?”
顾拙刚刚起针,还没来得及消毒,一旁的董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有些无奈道:“同志,针灸一次,看不出什么的。董芝芝到底会有什么后遗症,在她醒来前,任何人都说不准。”
“我知道我知道。”董父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家芝芝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顾拙手指搭到董芝芝的脉上,开口道:“三个月内能醒。”
董父眼睛一亮,“顾医生你不跟我说笑?”他找关系问过,都说植物人睡个一年两年简直不要太寻常。
顾拙点头道:“因为董芝芝成为植物人的时间还短,所以我才给出这样的回复,如果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当然,她能什么时候醒来,关键并不只在我身上,你们这些亲友也能起到很大作用。”
董父高兴极了,连连说感谢。
到了第二天顾拙才从杨秀红口中知道了吴董两家的恩怨。
“你是没看到,董家那四十多口人站到吴家家门口的时候引起了多大的动静。他们那筒子楼,楼道本来就不宽,董家人可基本上是把三层楼道的空间都占了。”
“董家那些人也是妙人,二话不说就要求那个吴家栋给董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下跪。”
吴家栋就是董芝芝的对象。
“吴家人也是脸皮厚,都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惦记着要董家赔钱。我也是才知道,当初他们为什么抓着董芝芝不放了。董芝芝别看这样,她娘家是给她起了一栋房子的。为的就是能让她将来结了婚也能回娘家住。或者实在不行,也能招赘。那吴家一早就知道这事,当时其实就惦记上这房子了。之前那个小孔不在的时候,吴家那些人就在逼迫董芝芝答应把房子卖了,钱赔给他们。董芝芝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双方便有了争执。”
“他们也是大胆,都把董芝芝害成这样了,如今却还敢舞到董家人面前去。你是没看到,董家那十一个兄弟,把吴家一群人跟菜一样切了。等公安赶到的时候,他们的脸都成了茄子。”
“那董家也是够硬气的,不接受赔偿,就要那个砸了董芝芝脑袋的女人坐牢。”杨秀红不由叹息。
放到后世,这种行为可能会被称之为傻,但放到这会……一个家里但凡出个坐牢的,可以说一大家子都没了体面。
董家就是想要让吴家没了体面,成落水狗。
“不过这事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董芝芝说她只是把红包还给吴祖胜,吴家人却一口咬定吴祖胜是被她推下去了。两个当事人都不省人事,如今只有等他们醒了,案件才能有推进了。”
顾拙皱眉,觉得这个事情比较麻烦,要知道吴祖胜在她的预料中是有很大概率会丧失行动能力的,而董芝芝……她伤到的那个部位,失忆的可能也是很高的。
“你是不知道。”杨秀红小声道:“吴家异想天开,居然对着董家说咱们各家都损失了一个人,谁也不吃亏,要不就这么算了。”
这话顾拙听了都无语了,事情哪里是这么算的?
更别说吴家栋是幼子,吴祖胜都六十多了,又怎么好跟董芝芝一个小年轻相提并论?
顾拙本以为这个案子要成为一个悬案了,不想姜还是老的辣,朱公安居然找到线索把案件披了。
“谁能想到事发的时候居然有人看到了,虽然是十四岁的少年,但两项印证,就可以知道董芝芝当初没有撒谎。”杨秀红感叹道。
“吴家人能服气?”顾拙挑眉。
“服不服气又怎么样?”杨秀红道:“这事也不是他们不服气就能改变的。”
“他们没闹?”顾拙再次挑眉。
杨秀红点头,“闹肯定是闹的,但朱公安根本就不吃那一套。就吴家栋二哥那个带头闹得最凶的那个直接挨了朱公安一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