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拙到的时候,护士已经给王晴做完心肺复苏了,好在人问题不大。
王母哭得昏天暗地,死死抱着王晴不肯放。
从病房出来,大家的情绪都有点失落。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拒绝她了。”
“是啊,谁能想到……我还一直以为她就是个任性女孩子呢。”
“我也一直以为她自杀是吓唬人的。”
……
眼看着一群人竟是都因为今天的事改变了对王晴的观感,顾拙连忙道:“你们先别擅自下结论,说不准有什么内情呢。”
顾拙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
要知道王晴今天用的那种自杀方式,非狠人根本做不到的。
这个不像上吊,便是半途后悔也晚了,王晴随时随地都能停下来的,但她却完全没有。
可见,她寻死的心是多么真切。
等回到公共办公室,顾拙捏了捏眉心,喊来杨秀红以及几个主管的护士开了个小会。
“王晴的情况你们知道多少?”她率先开口道。
众人一愣。
“我们知道的主任你也都知道啊。”
“这样,我来问你们来答。”顾拙想了想开口道:“王晴的那个未婚夫是谁你们知道吗?”
“我知道,她未婚夫叫范诚,工人家庭出身,不过他大哥是草委会的,所以……你们懂的。”
“我还知道范诚身体不太好,好像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外面有人说闲话,说他活不了多少年的。”
……
这些护士没有让顾拙失望,这么隐秘的消息,都不知道她们怎么知道的。不过,这也足以证明平日里他们的精力主要放在了什么上面。
“那王晴自己有心上人吗?”顾拙继续问起来。
“这个我知道……”
等顾拙问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主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顾拙叹气,:“当然是找王晴自杀的动机了。我觉得她大概会一直赖在医院,到时候真要再出事,那麻烦就多了。”
“说不好,咱刚刚开始营业的五层会面临关闭。”
事关自己的铁饭碗,王大贵立刻便紧张了起来。
“主任。”却是那个给王晴做心肺复苏的护士迟疑着开口道:“我觉得你可能是多想了。”
什么意思?
面对顾拙的疑惑,那个护士开口道:“那位王晴同志她应该是晕水,所以才会直接一头栽进了脸盆里。”
闻言,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还能这样?
“你怎么知道她晕水的?”有人好奇道。
说来也是巧了,护士开口道:“我之前值过506的班,我观察到王晴但凡看到有水的地方,动作都会顿一顿,我便找她母亲问了。果然嘛,他母亲说她怕水,连洗脸都只敢倒一点点水,否则很容易晕过去。”
啊这……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所以是虚惊一场了?”杨秀红松了口气道。
“也算不上虚惊一场。”颜医生叹气道:“这种自杀方式太防不胜防了,要是那个王晴再来几回……”
王大贵在一旁缩着脖子不说话,他之前还同情王晴呢,这下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瓜。
顾拙感叹了一声,然后道:“首先就是得让她赶紧出院。”
“那也得人家愿意听你啊。”杨秀红没好气道:“要我说王晴她妈也是个蠢的,光知道劝有屁用,直接将人押回家啊。”
“我去找院长问问吧。”顾拙道。
结果她这一趟却是走了个空,孙院长不在医院,本来还以为是回家了,结果一打听,说孙院长去出差了。
其他人不明白,顾拙却是一下子想到他是为什么事出差的了。
悻悻回到办公室,都不等她头疼,就又出事了。
“门诊那边送来了一个病人,跟杨一鸣一样,也是在其他医院被判定要截肢的,结果在门诊,我们正要上手查看他的伤口,他突然便大喊大叫地疼了起来。”王大贵一脸愤愤道:“我怀疑他们是来碰瓷的。
“怎么说?”顾拙挑眉。
王大贵道:“那人的腿跟杨一鸣一样,也是烧伤导致的,偏偏那个患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否认自己的腿被火烧过。而且他一直都在喊疼,开头进来的时候突然疼得蹲下身去,在地上直打滚。”可是要截肢的腿,一般都是没有知觉的。
所以他很怀疑这个患者是在做戏。
只是因为对方比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