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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于是,重新回到一人状态的他,
又可以开始坐在河滩上看山看水了。
帮助‘朋友们’查找领养家庭这事儿,也不做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在尝试过新奇的东西之后。
便很快对其丧失兴趣。
一艾伦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后悔么?自以为将‘朋友们”照顾的很好,结果倒是把自己拉了下来?”
夕阳西下,温暖的霞火将河滩烧灼。
留着小平头的黑发小男孩儿板着脸坐在河滩之上,斜眼瞅着站在自己身旁,人高马大,留着一头奇怪白发,眉眼锐利的青年。
他挑起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后悔?你在说什么?”
白发青年却是笑眯眯坐在了他的身旁,随口换了个话题。
“实现“自我价值”的感觉如何?”
黑发小男孩儿咧开嘴笑了笑,有种自己精心藏得很深的‘功名”被人发现的得意。
“爽。”
“你赋予别人‘价值’,那有谁觉得你是有‘价值’的?”
小男孩不笑了。
已经长大成人的艾伦却是嘿嘿地将手揉在童年自己的脑袋上。
小艾伦白了他一眼。
“火车快来了。”
“是么?”艾伦异道,他抬起眼看向福利院西边山坡下的火车轨道。
果然,视野的尽头。
一辆载客绿皮车悠闲地味味晃了过来。
艾伦停下了问询,将目光投过去,与年幼时的自己坐在一起,享受着当下的宁静。
老实说,在看到童年的记忆在面前浮现的时候,他是有些异的。
但很快便适应了这种把几乎忘却的记忆当作电影来看的感觉。
有种很是奇妙的幸福感。
他也有一瞬间疑惑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又为什么会看到这副奇怪的场景,但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好象是被谁挤到这里来的,他只记得对方帮自己卸下了某种喘不过气儿的重担。
至于现在?
从何而来?又到哪儿去?
这些疑惑在愈发如水面一般祥和的内心中翻不起一丝波澜。
那,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让自己看。
那就看看。
就在这时,身旁的幼年时期的自己却是味味地在地面踩什么。
他转眼看去。
那是一窝蚂蚁。
奇形怪状的蚂蚁。
艾伦抬眼瞅向幼年时期的自己,却看到的是一副有些兴奋的稚态面孔。
“你在干什么?不是要看火车么?”
“哎呀,你很烦啊,跟这些蚂蚁一样碍眼。”
“嘴这么欠,不怕我揍你?”
“揍我干什么?有这会功夫跟我一起踩蚂蚁啊?”
“哦还是你自己踩吧。’
味,火车逐渐驶来。
艾伦不再看玩性大起的孩童时期的自己,只是看着逐渐逼近的火车车头。
“这个灰色的,真碍眼,张牙舞爪的,踩死。”砰,一脚。
“怎么还有红色的蚂蚁,还结着军阵来咬我,哎呀,还有甲壳,碍眼。踩死吧。”砰,一脚。
“蚂蚁竟然还有窝?有点硬啊,碍眼,踩了。”砰,又是一脚。
听着耳旁的动静,艾伦暗觉好笑,怎么没印象自己小时候这么皮?他瞅着已经逼近的火车,就要出声喊下对方别玩了。
就在这时,下一句话,便钻入了艾伦的耳中。
“哎哟!这只蚂蚁好厉害,你看,它有着蓝色的眼晴,真漂亮,要不要踩死呢””
蓝色的眼睛?
蚂蚁还有蓝色的眼睛?
疑惑泛出心头。
嗡!!!!
火车开了过来。
艾伦没有低头,他只是瞅着童年时期最喜欢的一幕。
为什么喜欢看火车?
因为火车轨道是单行道,当它冲起来的时候,任何人在它面前都会被碾碎。
这是艾伦小时候看到过最为强大的‘事物”
这东西,现在正在自己身侧的院子外掠过:
吭味,炕味。
火车头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吭味,吮味。
其后,是一排排昏暗的窗户。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