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凉飕飕的。
为何盗贼团诸人让他在门口当斥候?
因为他亲眼见过艾伦。
为何传递消息行为一直尤豫?而且还屡屡赞同旅馆小胡子水圣的判断企图阻止酒馆诸人?而现在更是腿哆嗦的都站不稳?
因为他亲眼看到过艾伦‘光之太刀’的可怕表现力,地面上双腿的截面肉片一层层铺开的场景。
不过。
这本就是艾伦当时刻意砍给他看的。
是威慑,也是劝诫。
艾伦嗓音继续响起。
“哦?忘了?”
“不不敢”
艾伦笑着以搭在对方肩头的手拍了拍他的脸,一如威汀帮他扶帽之前。
“不敢?我看你挺敢的,敢过头了。”
“我给过你机会,足足两次。第一次,‘做你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你也回答了我‘能明白’。第二次,马车之外奔过,我看了你一眼,为的就是明确告诉你,你的所有行为我全看在眼里。可是”
“你却无动于衷,甚至一手参与策划了这场伏杀?”
“你怎么敢?”
“说服”早已失效,但对于警卫来说,有没有“说服”都一样了。
这是艾伦的‘刑讯’。
刑讯的表现方式五花八门,但其内核在于击穿被审讯者的心理防线。
此时的警卫,哪还有什么心理防线?
那么,恐惧,便是开口的良药。
“我!我有苦衷!”
“停。”
警卫立刻闭嘴,错愕侧眼看着身侧的艾伦。
“我不想听你说一些无聊的借口和苦衷,现在,告诉我,伏杀的其他人是否都在酒馆?”
“是”
“小胡子给你递的什么消息?”
“他他说你您比情报给的还要强,情况不太对,而且根据贵族的癖好他建议实行一人间的一网打尽计划,等你们该干的都干完之后,趁着注意力分散,再用迷药袭杀。”
“但是计划失败了,他说您比他想象中要人模狗不,正正派,而且水神流造诣比他想象中还要高超,但他他无法判断您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保险起见,只能求一个稳妥。”
艾伦如同一个人形雷达一般在旅馆周围以感流扫视排雷,在排除一些还有可能存在的袭杀布局后,听着警卫与自己所感相符的话,不由笑了笑。
“后续计划是什么?”
“迷药之后用火烧睡太死就直接烧成炭,有人醒来跳窗,就蹲守在窗下,见一个杀一个他说,剑神流的光之太刀对下盘稳定性要求颇高,且有固定的起手式,意外起火的慌乱下,您选择跳窗也会有至少几秒的重心不稳,这时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不是我的主意!是萨尔科的!
不过酒馆里绝大多数人觉得这样一点其他的甜头都尝不到,甚至还反对萨尔科的提议”
“嗬嗬。”
艾伦好似笑的肚子疼,弓着腰,伸手摸着警卫的后脖颈,就象是在摸一条狗。
“盗贼就是盗贼,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不在旅馆中直接设伏的决策还算理智,担心出了乱子导致伏杀演变成正面冲突,这样一来身处暗处的优势就会白给出去。算是有警剔心。可这会儿是喝了点酒,又觉得都行了?管不住自己的屌竟然还想故意放点水?”
“你信不信,你们根本就没有放水的机会?”
“真以为我只是个剑圣而已,就一个北王压阵,他也配?”
警卫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信!信!!他不配!那个只会附和的老东西看起来根本没有您强!其他人更是乌合之众,跟威汀那些盗贼没什么区别!”
艾伦眯了眯眼。
“哦?展开说说?”
警卫一愣,脸上不由绽放出欣喜之色。
“我说不上来!但但是感觉上差很多!所以我才拦着夜狮那些人,可他们真该死,一群粗鄙之辈,他们竟然敢踹我,敢踹我?!他们根本不懂!根本不懂!
一整条手臂,两条腿,全是肉片,那么薄,出刀动作都看不清。北王?什么狗屁北王,只会一个人窝在那里一动不动,谁他娘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成色?
大人,您放了我,我绝对不”
话说到这,艾伦却突然止住了笑。
转头看向他,打断了他吹捧之后的求饶话语。
眼神诚恳。
“别信,我骗你的。”
警卫表情愕然,完全不知所措。
到这儿,两人已经环绕酒馆一圈,重新走回原地,艾伦偏头看向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