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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眯眼看着身前仆人通红的脸,端庄优雅的姿态在这一瞬如幻觉般消失了。
眼中只留浓墨重彩。
嗓音倒如歌鸠般充满了天然的亲和力。
——咚咚——
爱丽儿蓦然支起身体,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后。
日辉滑落,氤氲于细腻起伏的白河之上。
门外响起了迪利克有些无奈的嗓音。
“殿下,有人来访,是之前说好的那位。”
爱丽儿眨了眨眼,“知道了,迪利克,辛苦了,麻烦请他在候客厅稍等片刻。”
“好。”
她转过头,看了看手上满是口水的手,却是匀称地涂在,牵着仆人一把将她的头拉起,拽近。
“快一点,然后服侍我更衣。”
“呜”
不多片刻,爱丽儿已经穿上了得体的宫装,她眉眼弯弯地看着身前的仆人,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在侍从脸红之中,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转过身,睁开眼。
只一瞬间,气质就发生了变化。
欲望消失,只留柔和神色,让人看上去就心生好感。
端庄和优雅如水一般流淌在她的眉眼之间。
深受阿斯拉民众喜爱,仅十一岁便已在民间拥有极高声望的“历代最美公主”。
穿上了‘衣服’。
——
深夜,伯雷亚斯府邸内外都十分静谧。
菲利普常用于办公的书房,带着墨迹的文书在桌上散乱堆放着,桌案之前却没有往往端坐于前办公到深夜的人影。
风从窗户外吹在桌面上,桌上的‘文书’被风吹动。
字迹闪铄,一看就是并未着墨过久。
亚尔斯——储君之争已拉开帷幕。
初步得势者——第一王子,第二王子(笔触尤豫,墨点)第二公主。
第二公主,民望。已知派系势力:诺托斯家疑似有意,但皮列蒙更多象是在观望,观望意图大于实际下注欲望,少量下级贵族。——民众路线,身边疑似有谋士的影子,但手法尚且稚嫩,胜算最小。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步履稳定。
停在了门口。
“咚咚。”
“进来吧。”
门被打开,基列奴迈步而入,将门悄声关阖。
她抬起头,视线掠过菲利普的办公桌,看向一旁放着棋子的待客桌前。
菲利普正在摆棋,他转过头看了眼基列奴,眯眼笑道。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莫非你考虑好我的提议了?”
基列奴不理会菲利普的话,只是沉默地走过去,将手中的信缄递出。
“王都的来信。”
菲利普有些诧异地抬起眉头,伸手接过信,看了看上面的邮戳,随即却是忍不住笑了声。
“呵呵,艾伦可真是受欢迎,跟我完全不同,追求别人还屡次被拒绝呢。”
基列奴闻言脸色有些尴尬。
“您让我做您的妾室,夫人不会不满么?”
菲利普将信缄拆开,边看边说道。
“这本就是希尔达的提议。”
基列奴愣了愣,就听菲利普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她有时候喜欢钻些牛角尖,想不开,放不下,去年不就因为艾伦生了场心病,越在这种时候,她就越要把我推开,还说知道我也是出于无奈,再纳个妾如何如何,恰好还能将你一直留在伯雷亚斯。”
菲利普摇了摇头,眯眼嘴角弯起。
“分明是伯雷亚斯的家规亏欠她,她却总有种莫明其妙的负罪感,不想给我增加过多的压力。”
“在情感这点上,艾伦倒是意外的与他母亲相似,都很重视感情,呵呵,倒是不象我如此冷漠无情。”
基列奴看了眼菲利普手上的信缄,又瞥了一眼菲利普的脸。
“您是这么想的么?”
菲利普握着信缄的手一僵,沉默了片刻,却是自嘲一笑。
“我去年十月底寄出这封信的目的确实是不想看希尔达再徒受折磨,既然父亲大人那里都不好交代,艾伦本人看上去也很挣扎,那就给他一个脱身伯雷亚斯,获得解脱的理由。”
基列奴低头看着菲利普的头发。
“但这样您将艾伦融入伯雷亚斯的计划就无法达成不是么?为了夫人”
菲利普摇了摇头。
“艾伦他可以从长计议,但在那之前,希尔达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会十分不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