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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噗嗤笑了声。
“宠溺么?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种词了好吧,其实是我拉不下这个脸,毕竟年纪已经”
“妈妈也曾是少女。”
脚步声停下,希尔达愣了愣,低头看向希露菲。
后者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正看着希尔达。
两人对视了片刻。
半晌,希尔达眨了眨眼,歪头抿嘴一笑。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话?听上去可不是露菲会说的是你的那位魔术老师么?”
这并不是询问,倒更象是感慨。
所以,话语声中希尔达并未等一个回应。
她眨了眨眼,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裙子。
今天看到了艾伦和艾莉丝的舞蹈,在生日的宴会上。
该满足,不是么?
即便遥遥相望,她也有种为自己的孩子弥补了一个十岁生日宴的感觉。
那就,不要哭丧着脸,多笑一笑。这样才不会暮气沉沉,不象个老太婆。
该开心,不是么?
她弯着眉眼笑了笑。
轻轻。
伸手抓着自己身侧的裙摆。
一步一步,缓缓迈着细碎的步子。
“踏踏”“踏踏”。
廊桥下响起细碎的踢踏。
希露菲见状嘴边缓缓漾起笑容,她眸光闪铄着,伸手抓起了希尔达的手。
一边为她作支撑,一边又充当伴舞的角色。
两人十分含蓄,脚边步子很碎。
对视着,微笑着。
从廊桥之下踱着步子向前迈去。
廊桥之下。
鹅黄色舞裙和月白礼服裙摆摇曳。
碰撞,打出两个好看的花旋。
只几步,便从廊桥下迈出。
这一瞬,月色从空中坠落在伯雷亚斯的侧庭。
月光打在鹅黄的裙摆上,浮起氤氲的光。
希尔达停下了脚步,她眯着眼看着自己的缓缓落下的裙摆,抬眼向希露菲的脸看去。
“谢谢露菲,你”
话语声未曾扬起,就戛然而止了。
只见月色下,希露菲笑容绽开,十分璨烂,十分得偿所愿。
嘴边却抿起来,有些忧伤,又有些委屈。
她在共情。
却并没有看向自己,只偏头看着身侧视野外的廊桥外墙。
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铄。
希尔达下意识眨了眨眼,追随她的视线看过去。
却是身体一僵。
不远处。
视线中。
她查找了很久很久的身影,就站在哪里。
月光从云端坠下,落在他的脸上。
艾伦。
下意识得,希尔达放开了希露菲的手,往前走出两步。
随即却是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艾伦,好似意识到不妥,好似不知怎么迈出脚步了一样,呆呆转头看向身后的希露菲,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听到了身侧脚步声响起。
转头。
艾伦披着月色迈步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停在了希尔达面前。
平时十分擅长说漂亮的话的嘴开阂了几次,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只是微微吸了口气,好似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只见他轻轻伸手,放在身前。
这是舞蹈的邀约。
明明宴会上跳的很好,此时竟连这起手邀请姿势。
都显得有些‘笨拙’,十分不‘擅长’。
希尔达呆呆看着自己的孩子,嘴角忍不住微微颤斗,眉头皱起又松开,这晚宴后明显是特意将她引来,提前有预谋的行动,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让她的心中闪过一个‘期待’,却仍害怕这只是一个维持了十二年的‘假象’。
希尔达十分无措地转过头,再次看向在她眼中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希露菲却只是微微侧身,站在一旁,偏头看着希尔达和艾伦。
眼眸闪铄着波澜。
替艾伦说出了他蕴酿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艾伦想邀请您跳一支舞,所以拜托我将您带来这里。”
“妈妈也曾是少女。”
“这不是老师说的话”
希露菲看着希尔达,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十分温柔,却带着让信服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