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纯净的天空,偶尔飘过大团白云。远处的高山上盖着雪白的顶,绿色的草原一望无际,仿佛和天空连接。
在这片苍茫的草原之中,有三人从车上走下。披着黑袍的三人拉开兜帽,呼吸着这里有些冰冷的空气。
三人放下手中提着的行李箱,将瓶装的水银和古老的魔法书翻开。随着阵法形成,魔法书上那些玄奥的字符也一同飘起。
在那块无名的荒地上空,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不是什么比喻,而是天空真的裂开了。
从那宽大漆黑的裂缝中涌出的并不是风,也不是光芒。而是一种奇特的物质,象是流体一般出现,呈现美丽的蓝色,上面还闪动着银色的光,甚至在空中散射出梦幻的光晕。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纯正的魔法师。许多年前,他们的村子被畏惧魔法的外人摧毁,只剩下四个孩子存活。
从那时起,他们便立下誓言,创造一个专属于魔法师的世界。降临,顺便毁灭那些外人。
为此,他们花费数年时间,开发出足以改变现实的大型魔法——[精灵术式]。
将地球需要数亿年甚至数十亿年才能恢复的、蕴藏于世界各处且深埋在地底的灵脉强行汇聚于一点,创造出足以成为世界内核的存在。
此刻,那汇聚术式来到了最后的阶段。
艾伦的声音在那术式引起的狂风中几乎听不到,她的双手正死死地抱着注入魔力的球体法阵。她的任务是为术式的维持提供魔力,让这股足以创造或者毁灭世界的力量按照缺省的方向前进。
“继续下一阶段……”
维斯考特只是淡定地盯着空中正在进入下一阶段的术式,这个术式是他的作品,他负责观察术式的成果,以及确保这个新的世界符合预期。
伍德曼则是抱着小臂站在一旁稍远一点的地方,他看似没有任务,或者说,他的任务是保护他们二人。作为三名魔法师中的战力天花板,他被设置成了底牌,需要最后出手。
他依然看着那术式。
那术式将灵脉转化为一个新的世界,缓慢扩散、生长。它在生长到一定阶段后,迅速绽开,直接复盖了整个地球。
一瞬间,那术式引起的狂风停止,仿佛这一片天地都成为了魔法师的领域。
维斯考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却一直在记录数据。就连艾伦也紧盯着面前的术式运转,梦幻的光辉绕着她旋转,跳跃。
然后,剩馀的灵脉继续被吸入术式中心。那团黑色的小型球体正在变形,旋转。
随后,缓缓变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名少女。
灰白色的长发比她的身体还要长,散乱的发丝随着微风飘动。洁白的肌肤被长发遮掩,精美的如同工艺品一般的脸上,那双纯净无瑕的眸子睁开,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存在。
她漂浮在空中,仿佛刚刚从沉睡中苏醒,又仿佛从未真正醒来。
不是恐惧,不是战栗。
是一种他三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汹涌到几乎将他淹没的情感。那银白的长发,那无瑕的肌肤,那空无一物却又仿佛映照着整个世界的眼眸——他看着她,就象看着一个自己从未知晓、却一直在等待的梦境。
他爱上了她。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在呼吸停滞的那一秒,在理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判断之前。这份感情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绝对,如此不讲道理,就象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灵魂中某个从未被触及的角落。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微笑,没有意识到自己向前迈出了一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无意识地伸向空中,想要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完美……”他听见自己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始源精灵身后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的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并非裂缝,而是整个现实被蛮横地挖去一块,露出其后深邃无光、绝非此世的虚无。
那不是他们创造的邻界,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混乱的“外侧”。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中爆发,并非针对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她存在的“根源”。银发的精灵,如同被命运之线牵引,无声地向那片虚无滑去。
“不……!术式稳定——!”艾伦的尖叫被淹没在随之而来的巨响中。
并非爆炸。是世界的伤口在愤怒咆哮。
以精灵消失的点为中心,无法形容的冲击波碾过现实。光线扭曲,声音消失,物质在最基础的层面上崩解。草原、天空、远山……一切都被卷入这团疯狂膨胀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色彩,而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