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着,但一脸得意,“不仅不晕,空军来学校选飞行员,我的离心机抗荷起步就是6G。”
顿了顿,她又皱了皱眉说道:“不过安全带勒得有点难受。”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好什么?”
陆闲没答,专注地望着前方。
山里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弯道换直道,直道又到尽头,车前大灯照出一个极其恐怖的大急弯。
裴谙握着车内抓手,兴奋得不得了:“哇哦!”
后辆车的前车灯离他们不过四五十米的距离,陆闲仍有闲心瞥了她一眼,淡笑着问:“一点儿都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会摔下去吗?”
陆闲猛打方向盘,贴着峭壁,漂过弯道:“也没准儿啊。”
裴谙仍然振振有词:“曼岛TT和东望洋哪个不比这里窄?”
“曼岛TT、东望洋,还有纽北?”陆闲哼笑一声,“你都查什么了?是把我人肉了吗?”
裴谙:“!!!”
什么叫得意忘形。
她哑火了。
陆闲也放慢了车速。
后方两辆车被迫贴近,险些撞上458的后保险杠。
LaFerrari超也超不过,撞又舍不得,只能愤怒地狂按喇叭!
这头火红的巨兽在直道上连续重刹、加速,混动系统已被推到极限,弯道上又被迫频繁切换系统,底盘早已热浪翻滚,再一次加速时,一声嗡鸣——
LaFerrari熄火了。
前后所有车灯瞬亮瞬灭,强制保护锁死,点火便哑火,无法再次启动,气得卷毛披肩帅哥猛锤方向盘!
“哔——哔——”
保时捷918“唰”地超过。
驾驶座的灰毛背头帅哥长按喇叭,向他致以最真切的嘲笑。
然而得意不过三秒!
前面那辆缺德的法拉利一横车尾,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扭曲,慌乱中将刹车踏板一脚踩死!
半热熔胎磨损极快,方才在直道上被陆闲逼得反复变道,胎温开始衰减,这一下,银色车身彻底失控——
轰!
外侧车轮撞上路肩,接着整辆车被猛地掀起、翻滚,重重侧摔在公路中央。
咣、咣。
撞击声震耳欲聋。
前后不过五六百米,LaFerrari熄火,保时捷918侧翻,号称“怪物”的两辆顶级超跑就这样趴下了。
法拉利458优雅地停下,陆闲按了下操控台,车顶开篷,冷风刮过脸颊,裴谙蓦然抬头。
夜空上方,螺旋桨的噪音传来,直升机光柱扫过山路——
一排闪着红蓝|灯的摩托队,引着后方那十几辆跑车,通向另一条路,消失在山间阴影中。
没有造成连环车祸。
受害者只有这两个“爷”。
背头灰毛从翻倒的车中爬了出来,披肩卷毛也冲了过来。
两人全身防护,并无大碍,气势汹汹地要和陆闲拼命。
“知道你强,知道你牛逼,”灰毛背头指着陆闲的鼻子,“哪天晚上出来牛逼不行,非今儿晚上来搞我!”
披肩卷发脱掉夹克服,把头盔往地上重重一摔:“欺负技不如你的人,让你觉得自己很牛逼吗!”
借着车灯,裴谙发现两人精心烫染过的发型下,是非常稚嫩的面孔。
作为一个还没考驾照的人,她心中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俩有驾照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骂了半天,直到词汇量耗尽,再骂下去就要爆脏字了,才不得不闭上嘴。
陆闲始终没打断他们,手搁在车门边,轻抬了下眼皮:“骂完了?”
灰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默然了。
陆闲轻笑着:“既然骂爽了,也都活着,不如交流一下杀人经验吧?”
两个少年仍然不服不忿,脸上却同时闪过疑惑。
“什么‘杀人’?”
“谁要杀人?”
裴谙:“???”
陆闲平稳的语调不变,轻飘飘地抛下了一颗炸弹:“一个在水箱里换了汽油,一个在终点线上挖了个坑。”
两个少年同时难以置信地望向对方。
陆闲下颌一扬,先点了灰毛少年——
“你,知道他爱装逼,甭管零下几度,只要跑赢了,就当众脱上衣冲澡,再甩甩他那一头泰迪狗毛。所以你把水箱里的水换成了汽油,就算他赢了你,大庭广众之下,喷了自己一身汽油,你心里也能舒坦点。”
不仅是赢了脱衣服,气了也会脱衣服。长毛少年这会儿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工字背心,从肩膀手臂至胸口,精心雕刻过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裴谙扫了一眼。
不难想象美少年的湿|身诱惑有多诱惑。
她瞄着身侧。
陆闲没注意到她有几秒钟的精神出轨,冷淡地点着下一位——
“你,也知道他怎么装逼,跑赢了就在终点线上烧胎,所以给他挖了个坑,垫了块薄板,又铺一层沥青。人走没关系,车过也无碍,但一烧胎,就会连人带车一起砸进坑里,这样你心里也能舒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