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妹妹(2 / 3)

照明车,DJ站在高架上摇头晃脑,光柱频频扫过,大红大紫大蓝大绿照着冷艳的红唇,眉钉、唇钉、肚脐钉在烟雾与泡泡中折射着各色光芒。

夜里山间气温只有十来度。

裴谙裹着陆闲车里备用的厚西装,过膝袜与裙摆间露着一截大腿,冷风一吹,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些穿着工装裤和铆钉长靴的漂亮姑娘们,上身是清一色的露脐背心,亮着白花花的肩膀手臂,仿佛与她不在一个季节。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观景台依托一棵百年槐树搭建,两侧停满了公子千金的路虎和大G。跑车的底盘金贵,唯恐在山路上磕碰,统一用封闭式板车运输,这会儿正在卸车。

有个相貌清俊的年轻公子哥,坐在一辆敞篷跑车里,手里端着一瓶啤酒,不知说了什么,引得车外那几个漂亮姑娘一阵娇嗔,真真假假地抱怨着“沈公子不是好东西。”

见陆闲走上坡道,沈易杉开门下车,慢慢悠悠迎上他,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扫过裴谙,目光稍作停顿,浮现出惊艳之色,接着又略过她,只对陆闲道:“您老人家是专程来搅局的吗?”

陆闲疑惑:“搅什么局?”

“看见那俩‘爷’了吗?”

沈易杉扬手一指——

那棵粗|壮的百年古槐下,少男少女分成两拨,簇拥着各自的老大。

一个是垂肩卷发帅哥,另一个是灰毛短发帅哥。彼此没有眼神交流,唯有气氛剑拔弩张。

沈易杉解释:“一辆LaFerrari,一辆918,都刚从欧洲运来。”

陆闲来了兴致:“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儿?头发丝都是自尊心的年纪,屁大点事就结仇,也不是谁先放个屁崩到谁了,反正这俩屁股都冒着火星子呢,一点就窜天。”

陆闲失笑:“直接套麻袋打一顿多好啊。”

“他俩倒是想啊,”沈公子嘲道,“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指不定谁是谁的七舅姥爷呢。”

这些太子爷要么是血亲,要么是姻亲,没有亲戚关系也有利益往来,想痛快淋漓地打一顿没那么容易。

陆闲问:“输了的管赢了的叫爷爷?”

“哪儿能啊,赌钱贯盈家的一栋楼。”

“嚯,这俩小兔崽子能这么老实?”

“谁知道呢?比完赛看看呗,”沈易杉上下打量陆闲,“所以您老人家也上场?”

陆闲一揽裴谙的腰:“上啊,有人要求,我哪敢输啊。”

沈易杉的视线转移到裴谙身上,盯着她看了几秒,想起来了:“你是……飞镖妹妹?”

生日快过去一个月了,裴谙也不诧异他还记得自己。毕竟那一晚,她的连环套令人印象深刻,而单凭她这张脸,也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她不记得这个人,估计是那群魑魅魍魉中的一个,只笑着应了声:“你好,是我,又见面了。”

沈易杉更意外了。

他坏笑着瞅瞅陆闲,又瞧瞧裴谙,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阵,最后半是欣慰半是戏谑地拍拍陆闲的肩膀。

跑车那边有人招呼“沈公子”,沈易杉往回走。

留下裴谙脸颊发红。

她很熟悉这种怪笑。

如同路过篮球场边传来的起哄和大笑,进入考场时教室里响起的莫名其妙的掌声。那些明恋暗恋她的少年,身边总跟着要把肺都咳坏的兄弟。他们总是会红着脸,回避她的目光,羞愤地阻止兄弟鬼叫。

而这个男人低头凑上来,故意问:“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裴谙波澜不起地回答:“因为有个王八蛋在念叨我。”

“念叨什么?”

“‘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哈哈哈……”

陆闲朗声大笑,胸腔的震动几乎传到她的肩膀上,然后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意思是,你怎么这么可爱。

裴谙不让他捏,伸手拍他的手背,却没赶上,只落了个空。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骤然响起,十七八辆顶级跑车,前后驶下坡道,人群呼地一下挤到景观台边拍照。

裴谙望着远去的车尾气,目瞪口呆:“怎么就开始了?我们还没上车呢!”

陆闲安抚:“没事,只是暖胎圈。”

“什么意思?”

“让橡胶热起来,一会儿抓地才稳。”

“你不用去吗?”

“有人帮我暖。”

裴谙环顾左右,树下的那两个“毛”没有动,沈公子也没动,看来这活儿有专业人士干。

她又望着坡下远去的车流,问:“哪辆车是你的?”

“第三辆红色法拉利。”

“和那la什么,还有918比怎么样?”

“我这个是458,LaFerrari和918是今年刚出的混合动力怪物,性能差一大截呢。”

夜晚山峦如皮影一般勾着历历轮廓,车队穿过荒芜的田地,驶上了斜对面那条窄路。裴谙盯着那一连串的车灯,澄澈的茶色眼眸犹如映衬着一排亮星,信誓旦旦地说:

“买得起最贵的相机,也不代表是最好的摄影师,车技碾压硬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