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她克制着想在座椅上扭成蛇的抓心挠肝,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靠找穿帮镜头,调动大脑的推理区域,缓解情感上的痛苦。
直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毒女配横死在床上。
她瞪着怨毒的双眼,两个雪白的排球之间插着一把刀,粉红假血顺着白床单流淌。
裴谙:“!!!”
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全靠立体声环绕吓人。突然一个jump scare,吓得她一激灵。
身旁一阵冷冽的木质香靠近,陆闲顺势揽住她。
那怀抱坚定、有力。
方才在车里,他只是把手搭在她背后的座椅上,若有似无地拢着她。时隔十几天,再次靠上他的胸口,裴谙意识到她非常想念这种触感。
然而有多想念,就有多生气。
还是不要他抱!
她撅着嘴,使劲挣开了他的手臂,这一刹那,突然福至心灵——
是不是开始痛了?
她看了一眼。
影厅光线黑暗,他的坐姿挡得严严实实。
陆闲不解地望着她,眸中敛着关切。
裴谙嘴角一勾,还给他一个嘲讽的冷笑。
这种垃圾都能看痛了?
果然是男人的大脑受睾|丸素支配,甭管是肉质还是奔驰,只要是个“大G”,就能举旗立正。
让他烧一会儿吧。
她高傲地扬起脸,靠着椅背,跷起左腿,换成交叠的坐姿,A字裙摆随之上移了一两厘米,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如果她穿着的是吊带网袜,那么此刻勒着大腿|根的是那圈繁复的蕾丝花边,绷直的吊带犹如视觉引导,通向裙摆深处。
而她腿上现在是黑色纯棉过膝袜,有点日本JK少女感,并非直白的性感,却也属于异样诱惑。
陆闲不懂她一时热情一时冷淡的变化,神色微带戏谑,又有点无奈,默默脱下了风衣外套,盖在她腿上。
裴谙:“???”
搞毛啊?
还嫌她露得多?!!
没等她把风衣扔回去,只见陆闲将彼此座椅间的扶手扳起来,凑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一秒——
过膝袜被撑开了。
电影院的监控是红外夜视设备,能清清楚楚地拍下观众席的任何细微动作。
裴谙僵住了。
陆闲的侧脸贴着她摩挲,微凉的鼻尖抵着她柔软的脸颊,呼吸交缠一处,分不清彼此。
缱绻。
温柔。
此前,她是进攻方,无论怎么撩,陆闲都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慵懒。
这会儿一反常态。
难不成“蓝”了?
一定是很痛。
她心里得意极了。
于是拉着腿上的风衣,往旁边拽了拽,也盖住了他,隔着黑色长裤,覆了上去。
陆闲挑起眉梢,沉声问:“就这样?”
裴谙:“……”
他的喉结一滑,含|住她的耳垂,厮|磨间轻声呢喃:“不是教过你了?”
是的。
他教过了。
那晚车厢外的蝉鸣聒噪,树梢上的月亮升得那么高。她带着发水痘般的高烧,几乎晕厥在他的注视下,感觉浑身灌满了凉风,在失重中漂浮起来。
可是。
他没有接住她。
那些酸涩的、焦灼的、苦闷与煎熬,她统统都要还给他。
要他在舒爽与*之间反复横跳,要他一秒*又一脚跌入深渊,最后带着满身褪不去的血流和隐隐作痛的小|腹独自面对恐怖的尖叫,像溺死在盐海,满嘴咸苦。
所以,她的手只缩了一下,便坚定地解开、*、*。
依照他教给她的步骤。
他曾完完整整地握住她的手指。
在她剪得饱满光滑的指甲盖上打着圈儿地转。
不同于他。
她的手指细,虽长,却不及。微凉,也不烫。
……
放映厅漆黑一片。
大银幕上交替闪烁着猩红与诡绿,在女演员凄厉的尖叫下,她居然能听清座位里衣料摩擦的窸窣,与身后轻而平静的呼吸——贴着她的耳畔,不闻一丝难忍的痛苦。
指节勾着过膝棉袜的边缘。
最顶端那圈松紧带,在黑暗中“啪”地松开,又“啪”地绷紧。
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玩,他那么闲适,又那么享受。
不可以。
她不允许他极乐。
于是,她停下,只*着,回头看他。
陆闲平静地迎着她的视线,侧脸轮廓利落分明,含笑的薄唇翘起一丝心照不宣,继而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皮。